卢家父母知道女儿今日要回来,已早早准备好了一切,见一行人往这边来,卢父打着灯笼上前一看,激动道:“来了。”
卢清仪下了轿子,卢母上前扶着她,“累了一天吧,饭菜都准备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卢家平时也就二老在,宅子不大,房间也不多,只有两个佣人日常收拾着。这次收拾了三个房间出来,护院一间,丫鬟一间,卢清仪单独一间,不过现在她少不了人来照顾,卢家父母又找了张床搬去,李照月也住了进去。
护院们隔天早上吃过饭就返程回了县上,只等卢清仪回程前再来护送。
几个丫鬟们在整理昨日带来的行李,李照月便拿了卢清仪的安胎药去厨房,只见有个小灶台已经煮上了其它的。
厨房的婆子走了过来,认得她是卢清仪身边的人,见她提着包药,问道:“是给小姐来熬药的吧?稍等,我这马上就好了。”
“好,您慢慢来,别烫着了。”李照月看着灶上的陶罐,随意问道:“这是谁的药?这么早就已经熬好了。”
婆子笑着道:“是老爷的,自我过来这里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的发作。”
李照月接话道: “我看卢老爷身强体壮,面色看着也不像是带病的人。”
婆子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这里。听说是被少爷给气的。”
李照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到她口中的少爷就是卢清仪的弟弟,卢承淮,那个风流浪荡子。家中有这种子弟,卢父被他气出毛病来也不稀罕。
婆子倒了满满一碗的药出来,又将陶罐拿到一旁仔细洗过几遍才拿过来给李照月。
她叹了口气,道:“我们少爷,姑娘你应当也认识,一点正经事不做,天天在外头到处招惹女子,先前已经被人找上门好几次了。在这里的名声都要坏完了,这才无奈去了县上投奔小姐。”
她和卢承淮只有一面之缘,也算不得认识,不过那日他在许家就敢那般作派,一点不知收敛,在外面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婆子越说越替卢清仪鸣不平,“听说就是因为少爷才让小姐嫁过去的,不然哪能攀上许家呢。如今又因为这种原因投奔许家,这让小姐如何脸上有光?”
她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看这以后的日子,难过吆。”
说完,婆子觉得自己老毛病犯了,又开始多嘴多舌到处说了,生怕李照月一个状告到卢家,心里后悔不已。
她堆起笑脸道:“姑娘啊,刚刚的话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必当真,不必当真啊。你可别一个不小心给我抖落出去喽。”
李照月一边加柴一边道:“您放心。”她食指在唇上点了一下,“我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
婆子暂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端起药碗放在托盘上去前院送药了。
在卢家的日子很平淡,卢清仪也不爱出门,每日只在家里四处转转。不过卢家父母挺想和卢清仪多说说话的,只是卢清仪表现的很平淡,或者闭口不言,卢家现在靠她生活着,见她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下去。
又过了几日,几人都有些待不住了。日日在这小院里面,既没有什么消遣的,又没其它事情可做,着实无聊。
卢清仪待的久了,这几日脾气也不好,李照月便顺势建议道:“少夫人,不如我陪您出去逛逛?天天待在一处,心里憋闷可不好,我听厨房的阿婆说今日镇上有集市,可是很热闹的,你也出去走走吧。”
其它四个丫鬟本来就年轻,哪里顶得住这平静如水的日子,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一听说今日还有热闹的集市可逛,兴致更是高涨,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几人也在一旁撺掇道:“少夫人,您这好几日都没出过门,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对啊,对啊。您就带我们出去吧。”
卢清仪见几人目光灼灼,想要飞出去的心已经等不得了,便道:“好吧。”
“谢谢少夫人。”
“谢谢少夫人。”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出门了。卢清仪和李照月走在前方,四个丫鬟跟在后面左看右看,往日对这些小摊,小玩意儿都不怎么上心,今日却觉得一个普通的小物件都有着无穷的趣味。
众人顺着长街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已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各种各样的小摊卖的东西也是不尽相同,几人都没忍住买了一些。
其中一个卖木雕的摊位引起了她们的注意,这摊上雕刻的都是些小动物,花草之类的东西,更像是卖给小孩子的。
远远看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不免让人心生喜爱。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看了一眼,道:“这个十文钱一个。”
“这么贵啊。”
“就是就是,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