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生命的尽头,那个他十八岁简单的怪事,到死也不知道是谁。
季羡州猛地惊醒,他刚刚梦到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他回忆着池霖和呈涟的举动,那些他不懂的问题好像迎刃而解了,也许,他们都重生了。
季羡州偷偷的找了家裁缝店,凭借着梦里残存的记忆,复刻了一身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衣服,钞能力的作用在此刻显现,好几天才能做出来的衣服硬生生半天就做好了,他偷偷的把衣服放在衣柜里,做了一桌子的菜。
呈涟到他家的时候发现只有他们仨,在季羡州的蓄意灌酒下,池霖率先倒下。呈涟的酒量略高于池霖,但是也没高多少。
至少呈涟还没睡觉,而池霖已经去和周公下棋了,季羡州把池霖拖回房间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换上了那件重金赶工的百分百聚酯纤维的衣服。
衣服的质量并不好,和季羡州平时穿的衣服有着天差地别,没办法,时间紧迫,有些事情他走之前必须弄清楚。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呈涟面上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这是,穿越回去了?
季羡州像梦里那样拉过呈涟的手落下一吻,随后亲昵的说:“宝宝,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呈涟靠在季羡州身上,酒精上头,她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更分不清这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乖乖的回答,“嗯,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四周年的纪念日吗?”
四周年?他和呈涟认识都还没有四年!
季羡州不死心,继续问道:“我们是哪年哪月哪日在一起的?”
呈涟脸上浮现一丝疑惑,还有点生气,“2015年10月21日啊,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2015年10月21日?现在才2014年啊!
此刻他完全而绝对地确定呈涟是重生的,至于池霖,他问都不用问,肯定是重生的,说什么考学压力小,他看池霖就是想早点遇见苏洛,自己当时也是糊涂,信了他的鬼话。
季家家大业大的,他从小上的就是贵族学校,学习不好还能出国留学,高考是他最不重要的一条学习途径,他自从出生就站在了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度上,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
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弯下腰打横抱起了她,他确信昨晚的梦不是梦,而且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至于他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想起来,大概是因为前世他最后疯了,疯子重生了还是疯子,如果重生之后好好的人突然变成了疯子,那就算是重生又能怎么样?
季羡州把呈涟抱回了自己屋里,梦里那些年什么都做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不用在乎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了。
他把呈涟放进放好水的浴缸里涮巴涮巴,等酒气洗净了才把呈涟从水里捞出来。
他把人放在床上,用眼睛一边一边的描摹着她的眉眼。
他想,多描几次,是不是就能忘了梦中火场里那具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