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还未完全透过窗帘缝隙,我便醒了。
房间里一片晦暗,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
勉强勾勒出介熟睡的轮廓,和她平稳的呼吸声。
[ ......]
我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激起一阵寒颤。
摸索着套上那件沾着洗不掉的污渍的外套,动作尽量轻缓,不想吵醒介。
从鞋箱里找出肮脏的运动鞋,系好鞋带,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介熟睡的方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房门的瞬间,走廊里更加冰冷、混杂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外面依旧昏暗,只有远处通道尽头可能有一点点应急灯惨白的光晕。
我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安贝莱。
...........
[ 嚯,起这么早啊!岸城凛 ]
集中营里一些起得早的大妈大叔有些惊讶地跟我打招呼,他们大多都是负责后勤或者值守的人,跟我这个小屁孩混上去看起来格格不入。
[ 嗯嗯,王叔早..早安 ]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间拥有淡淡香味的房间。
“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尽头显得异常清晰。
门并没有打开,我下意识握住把手,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门又没关。
我深吸一口气,像第一次那样,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室内依旧昏暗,陈设几乎未变。
那张干净整洁的床铺,墙角堆放的箱子,靠墙的小桌还有那些熟悉的香水。
小桌子上散落着几块全新未拆封的新纱布,旁边一把把熟悉的短刀,刀刃在昏暗中反射着冷硬的光,还有那瓶粉色香水里浸泡的子弹。
一本半打开本子摊在那里,上面是更加潦草和急促的笔迹,大概是安贝莱的日记本了。
刚想伸手拿起来看看,又瞥见一旁的相机,鬼使神差地,我避开了日记本,转而拿起了那台相机。
我点开了存储的视频文件。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些晃动、色彩鲜艳的画面,
是阳光明媚的公园,看视角应该是安贝莱在骑自行车,能看到掠过地面的轮胎,听到周围的人笑声,这是末日前的世界。
视频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
画面是一个学校黑板,视角是偷拍的。过了会,画面上突然出现一张熟悉且跟我年龄相符的脸,呃!竟然是高中的安贝莱,竟然是个长发美女。
[ 安贝莱竟然也会上课偷拍啊! ]
还没等我细想,视频又跳转到第三个视频。
这个视频和别的不同,它是牢牢固定的,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高中时期的安贝莱,依旧是那头柔顺的粉色长发,但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笑容。
她的身旁坐着一个跟她一样发色的小女孩——那女孩看起来年纪更小,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半短的短发,有点像以前流行的西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