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眼前这幕意味着什么时,桌上人脸上表情突然变得精彩起来。
悉悉索索的,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这四人身上。
陈怡本来正招呼着投资人叶蓝上桌,见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同一个方向时,她也随着抬头望向左前方。
这一看,瞬间发出一声惊呼。
从她的视线望过去,一眼看到了离她视线最近的徐文。那身穿粉礼裙、佩戴珍珠项链的是沈灼无疑,但在她跟前的人是…厉野!还有,厉野怎么会坐在阮皙旁边?!
重点太多,陈怡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现状,却只觉得信息过载,压根处理不过来。
身旁,叶蓝倒是勾起嘴角,笑着道,“陈怡,你们这品牌刚创立,却是藏龙卧虎啊!瞧,竟然连厉野、沈灼都来给你们品牌坐镇了。”
“我看你倒也不用给我找座位了,厉野旁边还空着,我坐那得了。”
听着叶蓝的话,陈怡突然想起来,因着叶蓝是第四大投资人,她给人排的位置就在沈灼旁边。但显然,厉野现在坐的正是人叶蓝的位置!
但哪怕现在心中有再多疑惑,陈怡依旧维持着营业状态,热情地把叶蓝往桌子上领。
她们赶到桌上,四人正站在饭桌旁寒暄。
不知道具体聊了什么,但气氛处于微妙的平衡中。
叶蓝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走过来拍了拍厉野肩膀,笑道,“你怎么来了?听你姐说,你可是忙得很,平常想见你一面都难呢。”
厉野侧身,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知道叶蓝也投了这项目,只是没想到居然也来参加宴会了。
叶蓝、沈灼、厉野接出身豪门,几人打小就认识。只不过叶蓝年长几岁,辈分又大,沈灼、厉野在她那算半个小辈。
“蓝姐,好久不见。”厉野停顿了一会,接着笑道,“能被蓝姐看上的项目,一定是稳赚不赔。我这不闻着味过来了?”
叶蓝轻哼一声,看向厉野的眼神中分明再说‘在我面前说好话,也没用’。她和厉野堂姐厉媛是至交好友,刚来之前才正和她聊起厉野。
“你姐刚还和我说,你又没去参加家族聚会。原来在这视察投资项目呢。”
这几年,厉野气质历练的愈发沉稳,眼下西装革履的,加上立体锋郎的五官轮廓,带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和隐隐的压迫,说是视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贴切。
“蓝姐说笑了,我不过是来深入了解一下投资项目。这不,我们刚正在聊着呢。”
厉野正想跟叶蓝介绍阮皙时,沈灼突然开口道,“呵,蓝姐,我们正聊着看过的书会不会重看。蓝姐您来说说,您的看书习惯?”
“原来你们这么热闹聚在这,在聊这个啊……”叶蓝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沈灼和阮皙,两人一水粉一月银,一个明媚艳丽,一个清纯秀丽,因不同风格,站一起时不分高低,只觉各有各的美。再看厉野举止,她心中对几人一下了然。很快,她收回视线,侧过身看向陈怡,“陈怡,你说呢?”
陈怡正琢磨着几人关系呢,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抬高了眉毛,本能回答道,“这、这要看是什么书。爱看的书那看多少遍都不腻,不爱看的估计十页都看不下来。”
“真有见解。”叶蓝笑着捏了下陈怡的手心,身子微微侧过,从对着四人的方向转为朝向饭桌,“行,要不再加几把椅子,大家坐下一块在这聊?”
“我就不了,”沈灼拒绝后,对着阮皙道,“阮小姐,方便和我找个角落聊一下吗?我有些问题需要跟你请教一下。”
这话说完后,阮皙和沈灼一同离开了宴会厅,走去露台。
陈怡、徐文见状,寒暄几句后也纷纷离开。
他们身为宴会的东道主,招待完这些客人还有的忙。
几人走后,人群见沈灼、厉野两人竟意外的和谐,皆感意外,心中更好奇了,却又不能上前问个清楚,简直是抓心挠肺的痒。
厉野同样有些坐立不安,坐那陪着叶蓝吃饭,心却已然飘到远方去了,有时答的话明显牛头不对马嘴。
叶蓝见他魂魄都飘到露台那,只觉好笑。
“你小子,是在担心红玫瑰还是忧心你的白玫瑰?”
“红玫瑰、白玫瑰?”厉野眼帘低垂,右手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绚烂的水晶吊灯照耀下,愈发璀璨,他的脸一半藏于阴影中,喃喃道,“我可不愿落得佟振保的下场。”
说完,他朝叶蓝敬酒,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迈着步伐往露台处走去。
叶蓝坐在那,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眼前高大的背影与年幼的他重叠。
她不禁感慨,当年因父母分居被双方抛弃的倔强小孩,竟一瞬间长到这么大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男男女女,灯红酒绿。
与他交错之时,都将视线投之于他。
而他,却压根未曾注意到旁人,只看向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