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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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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各位。”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内,暖黄的灯光宛若一层薄纱,盖住蜷缩在床上的青年。

他的上衣被褪去,双手被领带绑在身后,黑色眼罩遮挡大半张脸,口鼻呼出热气,肌肤红得像夕阳下的雪。

“这位是我的恋人,也是今晚的主角。”

梁屿优游不迫地站在床边,将镜头对准青年,与直播间观众分享此番美景的同时,不忘挑出几条评论作答。

“为什么要绑着他?因为他不听话,需要一些惩罚。”

“噢,对了,我刚才喂他喝了点东西,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他应该都不会醒。”

“腹部的痣很眼熟……像某个失踪的主播?”

念到这,梁屿倏然低笑一声。

“我不介意你们把他和那位主播当成同一个人。”他用两指捻起一枚银质圆环,在镜头前晃了晃,语气充斥着说不清的顽劣,“又或者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光晕缀于圆环表面。

倘若床上的青年能掀开眼,那么他便会发现,这枚圆环正是先前对方向他求婚时捧出的素戒。

可当时他拒绝了对方,根本无法看清埋在礼盒中的部位并非圆弧,而是一根银针。

能够扎破肌肤,刺穿血肉。

“呃……”

这时,屏幕里的青年发出一声呓语。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直播间的观众瞠目结舌,却又兴奋至极,四处奔走相告,唯有少数真爱粉质疑梁屿行为的合法性。

【这痣,这声音,不是寸寸还能是谁?!】

【原来频繁请假停播是为了陪金主?寸寸啊寸寸,你糊涂啊。】

【大哥还怪好心的,吃独食还不忘开直播跟大伙分享,还替咱们把之前没打的乳钉给补上了。】

【这算哪门子好心,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

【你们到底是在约还是在谈恋爱?寸寸的账号今天突然注销了,该不会是被大哥你包养后,决定金盆洗手了吧?】

【你们这些人能有点底线吗?快去看三口哥的直播间,他说寸寸的电话打不通,已经下播去报警了!】

……

报警?梁屿饶有兴味地浏览着评论,手上却没闲着,轻揉慢捏,像是在把玩着心爱的物件。

“宝贝,你可真受欢迎。”他附身亲吻傅寻的嘴角,指腹从青年柔顺的黑发中穿过。

正式与傅寻见面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按原计划实行,耐着性子陪对方玩一玩。

毕竟在过往的三年时光里,他对朋友的弟弟可提不起半点兴趣。谁又能确保,这次他不是因为单身久了,才会去吃那颗并不起眼的回头草?

但事实证明,他实在多虑。

当青年迈出车门,完完整整地跃入他眼帘时,梁屿感到心脏发紧,兴奋,热切,各类陌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击垮,一切都彷如冥冥注定。

他想得到他。

他想当着千万人的面,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

乃至于求婚被拒时,梁屿没有感到分毫沮丧,他看着青年眼皮表面细小的青紫色血管,只是在想,他哭起来一定很美妙。

“各位放心。”

梁屿将手机架在固定的机位,遵照之前的演练,用火焰将银针烤热,浅笑着说:“从今往后,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

他会如傅寻所愿。

送对方出国定居,抹除所有踪迹,连基本的社交都不再需要,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项都由他亲自操刀,无需为钱烦恼,更没必要出门抛头露脸。

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

“可能会有点疼。”下在牛奶里的剂量不多,青年只浅浅喝了几口,梁屿担心他会无法承受,于心不忍地将人揽在怀里安慰,“如果实在难受,哭出来也可以。”

银针折射出锐亮的光。

危险逼近,偏偏青年对此无知无觉,小口喘息,下腹的热源令他无比陌生,难以寻找发泄的出口。

大脑犹如错乱的程序,弹出成千上万张过往的画面,傅寻尚未看清那张出现在每段记忆中的面孔,只凭借本能喊了声:“厉野……”

也就是瞬间的迟疑。

梁屿握住尖针的手一抖,感到地动山摇,迅猛的奔跑声穿透墙板,从走廊的尽头不断逼近!

咚,厚实的门板被人大力踢踹。

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梁屿暗道不妙,正要翻身下床,就听门板轰然砸在墙面上的巨响,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破门而入,双目猩红,俨如地狱的厉鬼。

“我警告过你。”

那人浑身煞气,大步上前,将无辜的手机摔个稀巴烂,注视梁屿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具死期将至的残骸,一字一顿地说:“别再招惹他。”

拳头如陨铁落下。

梁屿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昔日的好友揍得眼冒金星,偏头啐出一口血,无力地瘫在床角,迎接自己的败局。

“……当初让我招惹他的人,不正是你么?”

他艰难地睁开半只眼,瞥见那名厉鬼给意识游离的青年裹上绒被,将人拦腰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出房间,忍痛斥道:“你把他之前的人生搅合得乱七八糟,事到如今,又想着做个好哥哥了?”

凭什么。

然而这番指控,并没有换来对方的任何停留,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只在离开时顺势踢开了一个碍眼的物件。

银环滚至手边。

梁屿睨向那枚专门请人定制的圆环,费力摸进掌心,握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

“别乱动。”

厉野将怀里的青年抱入另一个房间,翻滚的怒意中,他却涌现了不合时宜的念头,让他咽下了所有责备的话。

飞机在傍晚抵达机场,这一路,他在破旧的居民楼里辗转,撞见了跟他同样烦闷的骆家小少爷,而后又通过逼问邻居,摸到了那家意式餐馆,最终才调取监控寻到这间酒店,先所有人一步,将离家出走了数月的弟弟给抓了回来。

抵达酒店楼底时,他甚至看到了傅寻的初恋对象,那人神神叨叨,胆敢拿着一块砖威胁前台,却因势孤力薄,没多久就被保安架上了警车。

前任,初恋,邻居。

厉野将傅寻近月的所作所为,在齿间细细碾磨了一遍,气愤之余又有些后怕,抬起手,将怀中人的唇肉摩擦至泛红。

轻了,瘦了。

用手掌丈量完青年单薄的身躯,厉野才替对方卸下眼罩,含起一口温水,嘴对嘴给人渡去。

早在最开始,他就该这么做了。

对方失踪的两个月来,厉野鲜少入睡,就算偶尔沉入梦境,也多是梦到荒唐又真实的画面。

梦中,他时而称呼傅寻为少爷,时而又调侃对方是自己的王妃,可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那样暧昧不明,会拥抱,会接吻,会同床共枕,甚至对方还会主动挽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亦如此时此刻。

做梦也好,药发也罢,厉野眯起双眼,将几个月来的躁郁尽数发泄在这个吻中,恨不得把对方整个吞食入腹。

他在想,是不是只要这样,梦中的结局就会发生改变。

傅寻就不会走了。

“很难受,对么。”可笑的世俗伦理被厉野踩下脚底,他掌心炙热宽大,将被别人摸过的地方重新抚慰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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