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右侧的玩意儿,乌漆嘛黑,似蜥蜴又似鳄鱼,着实叫人难以辨别。
更诡异的是,那玩意儿还用尾巴缠着傅寻的腰,极其亢奋地晃着脑袋,叫傅寻‘妈妈’。
“你们谁来揍我一拳?”
罗登跟是丢了魂似的,对着眼前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发懵:“不行,我怀疑我真疯了……我看到傅寻当妈了……跟谁生的?跟、跟总司令生的?”
谁知道呢。
反正事情的主角很是淡定,他好似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石化,独自坐直了身,将三只小家伙抱在怀里,轮流摸摸脑袋。
若不是他非要抽空纠正一句‘我不是你妈妈’,此情此景,完全就是亲子重逢的感人现场。
“行了,别护得那么紧。”
作为全场唯一清醒的人,阙凌川把牛仔外套从白萤手中拽了回来,披到傅寻肩头:“它们是隧道给你的通关奖励,跑不了。”
一般来说,执行者可以从隧道里带回三样物品以作纪念,但大多数人带回来的都是钱财珠宝等值钱货,像傅寻这般带回三只活物的,倒是头一次见。
青年正忙着摸小家伙的脑袋,阙凌川便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亲昵地蹭着对方的额发,递上先前买来探班的草莓蛋糕。
“小宝贝,欢迎回家。”
等头发被揉成鸟窝,傅寻才慢条斯理地将投去视线,正要开口回应,却突然瞟到对方手里的蛋糕,瞳孔微微扩大,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哥哥,请问现在是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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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耀阳向顶空攀移,指针也悄然向顶点逼近。
现场的无关人员已全数撤离,白萤回到了育儿园,敖湛被拒绝后黯然离场,仅剩下阙凌川和罗登面面相觑。
终于,当指针跨过顶端时,隧道闭合,一道身影从中跃出,平稳落地。
那人似乎还未从扮演的角色中解脱,眉头紧锁,面容森沉,掠过迎上来嘘寒问暖的罗登,大步来到阙凌川身前。
“他在哪。”
这个‘他’指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谁叫他们刚才还吃了个惊天大瓜,对总司令的印象全盘颠覆,什么铁面无私的精英?分明是个玩得又狠又花的死变态!
“走了。”
阙凌川懒洋洋地靠着树干,见人终于归返,拍拍手打算下班:“老规矩,完成任务后强制休整一天,后天你记得回厅里报告……”
“往哪走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那人的眉峰拧得更紧,周身散发的气息一阵冷过一阵,堪比皑皑雪山里的浓雾。
可阙凌川压根不吃这套,两手插兜,抬高下巴回视对方,吊儿郎当地回道:“自己猜去。”
“咳……”被夹在中间的罗登倍感煎熬,实在看不下去,弱弱地充当和事佬,“总、总司令……不是我们不告诉您,是确实不知道啊……小寻醒后,挨个跟人打了声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一群废物。
厉野睨了眼说话的胖男人,认出对方是傅寻的上司,往日对傅寻还算客气,便没有过多刁难,转而逼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呃,我看看……”
罗登低头查看腕表,麻溜地报了个时间,哪料当他重新抬头时,右侧的总司令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左侧的阙凌川也打着哈欠,朝前方抛出了个东西。
一道亮影在空中划出个弧形,落到厉野手里。
“东西和人都暂时还你了。”
厉野看着那两枚被握至变形、无法继续使用的金属夹,思绪一断,还没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就听那道松散的嗓音再次响起:“但如果你不能把人照顾好,我就把人接过来,以后跟我过了。”
下秒,对方的语气忽而变得格外正经,嘴角不似往常那般噙笑,连眉眼间的轻狂也全数褪去。
“毕竟我可是他哥。”
变形的金属夹被厉野攥在手中,棱角扎进掌心,不免让人感到刺痛。可他却恍若未觉,面不改色地将金属夹丢入路边的垃圾回收箱,朝原定的方向走去。
“不会有那一天。”
就像所有人都不清楚傅寻会去哪里,而厉野却能斩钉截铁地说出答案,奔赴目的地。
自封为‘哥哥’算什么本事。
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只有他才配在傅寻的生命中留下最为刻骨镂心的一笔,只有他才配称为傅寻的家人。
和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