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卫哥不能眼看着自己受审,一见到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出去,王赫立刻收起了自己一脸的苦笑,从善如流地放下手里的鸡汤:“对,我还要值班,就不陪各位了,下回见。”
话说完,王赫迅速从林清面前闪过,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已经被王赫带上。
小米还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艾力一把拉住:“今晚有学员约了9点的课,我们俩也得先回去准备了。”
这眼见着就是有热闹看,小米怎么愿意就这么错过,一双大眼睛看着艾力:“今晚有人约课?我怎么不知道?”
“有,给我发了短信。”
艾力的表情非常笃定,小米也只得作罢,毕竟拳馆刚刚开业,对学员爽约是要影响口碑的,好不容易拳馆才有些起色:“行吧,卫哥,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病房的门打开,又合上,只剩下了林清和卫长风两人,林清仍旧站在那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非常糟糕,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卫长风给她一个答案。
“你要喝鸡汤吗?”
卫长风直视着林清,他的眼神不向王赫那样躲闪,不得不说,这样的眼神反而缓和了气氛,林清可以肯定,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是这样的眼神,却又在说服她,这样的隐瞒里大概并没有什么恶意。
“不了,谢谢。”
卫长风却还是拿起王赫送来的食盒,打开了病床旁的食桌:“王赫妈妈手艺很好,这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你没吃晚饭吧?这个故事可能稍微有点长,我们可以边喝汤边说。”
卫长风笨拙的动作提醒了林清,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在第二次拒绝之前,她已经下意识地给卫长风搭了把手。
“三个月前,在红兴村,有个在村里的纺织厂工作的男人,他叫林杰,他老婆在市区做保姆贴补家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没人照料,所以每到中午饭点,他会从厂里打包三份盒饭,带回去给家里的父亲和孩子,厂子里的食堂虽然味道不好,但胜在便宜量大,算是老板给员工的福利。”
卫长风打开了食盒,鸡汤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王赫大概是打算在这和卫长风吃了晚饭再走,所以餐具备了两份,卫长风盛出一碗汤来,推到林清面前。
红兴村的成衣厂,离林清爷爷家不远,只建了不到三年,却实打实给村里人增加了不少收入,尤其是在家操持家务的妇女,多数是靠着这个厂子才挣到她们人生中第一笔收入。
没有想到这个故事会从她的家乡开始讲起,林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了卫长风递来的汤勺。
“成衣厂虽然建在厂里,但是工资并不高,招的也多半是女工,女人进城务工,男人却进了厂,想必这个叫林杰的男人,患了什么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的疾病吧。”
卫长风点了点头:“不错,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小时候小儿麻痹落下的后遗症,腿脚不太便利。你知道成衣厂?林清,姓林,该不会你祖籍就是红兴村吧?”
林清低头喝了口汤,不置可否。
卫长风没有追问,他能理解,在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卫长风合理的解释之前,她当然不愿意泄露自己更多的信息。
“就在他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一个饮料瓶子,就是市面上常见的,一元一瓶的那种饮料,他自从有了厂里这个工作后,已经不再出门拾荒,但毕竟家里老人生病,孩子上学,到处都要用钱,能多赚一分就是一分。
他甚至还有些高兴,自己家穷,住得偏,这里往来的人不多,平时路上哪有什么废品可拾。只是没有想到,就在他捡起这个饮料瓶的时候,几个半大孩子冲他围了过来,最小的不过八九岁,领头的看起来人高马大,却还是一脸稚气,看着跟他儿子差不多的年龄。
正因如此,虽然看得出来者不善,林杰也没太把这几个孩子放在眼里,只赶自己的路,毕竟送完了饭还得回厂子里上班,他腿脚不便,时间耽误不起。
可那几个孩子却拦住了他的去路,跟他说,这个瓶子是他们还没喝完的,被他捡了,他就得再给他们买一瓶。一个塑料瓶,一分钱都不到,却让他掏一块钱出来,他家困难,这样的饮料,他儿子长这么大也没喝过,让林杰掏这个钱,他哪里肯,于是冲突就这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