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党之中,有团伙犯罪,也有像郑超这样,独自作案,因此郑超虽然能给出几个名字,却交代不出这些人的行踪,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是郑超给出的一家店铺。
那是一家汽修铺子,规模不大,技术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它却能给飞车党们提供了最核心的服务,二手摩托交易与改装。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飞车党们案子做得多了,人或许还能伪装,车子却很有可能暴露在警方视野之中,尽管作为犯罪工具的摩托车大多同样来路不正,但抢劫交通工具目标大,难度高,飞车党们宁可选择购入水货,或者通过改装车辆来掩人耳目。
郑超已经落网,或许不用多久这间修车铺就会收到消息,卫长风立刻组织警力,实施抓捕。
犯罪网络总是这样环环相扣,走私的交通工具成为新的犯罪工具,滋生出新的犯罪,只要这张网流动起来,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老板,我们的车熄火了,就在前面,麻烦您过去看看。”
这修车铺的老板三十出头,中等身材,见王赫上前搭话,也没停下手里的活:“你看这辆还没修完,那边两辆还在等呢,你先去把车推过来啦,不行就找一下拖车,我不可能大马路上给你修吧。”
王赫穿着便服,卫长风的意思,既然这家店铺和飞车党关系匪浅,那就不能大张旗鼓地实施抓捕,得留着这条线,把背后的飞车党们一个个吊出来。
“老板你就过去看一眼,这车前两天才送去保养过,说是没问题,今天我载着我们老板去签个大合同,谁知道半路就熄火了呢?这要是误了事,我这工作可就没了,您就过去看一眼,万一要是小问题,您现场给处理一下,我们好接着赶路。这样,不管维修费多少,我给您再加五百,就算是您的□□费,帮帮忙。”
听到五百的服务费,老板总算是抬起头看了王赫一眼,小年轻急得满头汗,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行吧,那我就跟你过去看一眼,先说好,你那毕竟是汽车,我要路上能修就给你修了,不行你还得推过来。”
王赫连忙答应:“是是是,要推过来也辛苦您搭把手,钱另算,我老板那身板,推车是推不动了。”
老板点了点头,转身回店里提出了一个工具箱,王赫在前面带路,穿过两条小巷,上了主干道,又转到一条小路上。
“小伙子,你这还有多远啊?”
王赫走在老板左侧:“快了,就在路口。”
话音刚落,王赫反剪老板手臂,已经等在路口的卫长风等人立刻上前,还没等老板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你们干什么!绑架!哪条道上的!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一家都不好过!”
这老板显然也是练过的,挣扎起来才知道,衣服底下一身的腱子肉,想来也是,这能跟抢劫犯合作的,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老实点,警察。”
听到这一句警察,再看看自己手上明晃晃的铐子,这老板做贼心虚,气势才矮了三分:“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几位警官,我犯了什么事了?你们证件呢,拿出来看看。”
王赫几乎是将自己的证件怼在那人脸上:“你犯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老实坐着,有什么要申辩的,回局里再说。”
水山城受飞车党所害不是一日两日,甚至像郑超这样的亡命徒,都能逍遥法外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很快就有更多的犯罪嫌疑人落网,王赫和卫长风一刻也不愿意耽搁,立刻开始了对修车铺老板的审讯。
“哟,参加□□性质组织罪,王老板,这是在道上混的啊。”
这个王乐游,已经是二进宫,刑满释放才三年,就又落到警方的手里。
“哎警官,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再说天冲会不是被你们一锅端了嘛,哪还有什么□□,我现在就是个修车的。”
做了这一年的警察,王赫早就明白了,这越是在审讯阶段装得老实巴交的,越是难缠,王乐游十九岁就进监狱,早就修炼得滑不溜手,没有确实证据,根本不可能配合,想靠他吊出飞车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