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废话,锤哥给的不少,我拿的还是大头。”
“行吧,谁让你是亲信。”林来旺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绿豆饼,跟卫长风他们遛了半天还得费神应付陈好春,他早就饿了,从盒子里拿了个绿豆饼,咬了一口,豆沙还挺绵密的,好吃。
陈好春还看在看着他,看上去话还没说完,也不打算走。
被别人盯着吃东西毕竟还是很有压力的,小旺把绿豆饼的盒子向前一伸:“吃么?”
陈好春愣了愣,仔细辨认了一下小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在小旺想说算了不吃不吃吧要把盒子收回来的时候,陈好春伸出手,从盒子里拿了一块,坐在了小旺对面的床沿上。
这就对了,两个人一起吃就轻松多了,小旺三口两口解决了绿豆饼,把袋子里那些卤味也拿了出来。
鸭腿鸭翅鸭爪还有猪蹄卤蛋什么的,王赫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卤味摊都给包圆了,不过香是真的香,绿豆饼再好吃,跟肉还是没法比的。
小旺和陈好春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沉默着,解决了两个鸭腿四个卤蛋,在小旺还打算再啃个猪蹄收收尾的时候,陈好春开口了:“要是能再来瓶冰啤酒就好了。”
“死鱼眼不是收了你的钱,替你瞒着呢吗,烟能搞进来,酒就不行了?”
陈好春的眼睛本来就不大,疑惑的时候就更小了:“你怎么知道韩义拿了我的钱?”
“因为他之前也暗示过我,可以给我行点方便什么的,我给拒了,我又不抽烟,没有那个闲钱给他。”
陈好春以为,自己能找到韩义这个门路,是因为他有见识,会做人,人家肯给他这个面子,谁知道这个见钱眼开的货色,做的根本就不止他这一家的生意,学校里但凡拿得出钱的,就有后门可开,别人不走这个门路,无非是觉得不值得而已。
上次他们两个打了一场架,姓韩的又从他这里敲走了五百块钱,说是替他打点老师的,恐吓林来旺不要说实话,很费功夫,现在看来,人家林来旺根本就没打算卖了自己。
陈好春啃了一口鸭腿,声音比之前闷了几分:“咱俩现在都是学校重点监视对象,姓韩的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顶风作案,给他钱也没用。”
东西运不进来,事情不大,他们人走不出去,事情可就大了。
上次答应锤哥,五天内就把那赌鬼家的债收回来,明天都第七天了,自己困在学校里也出不去,陈好春根本不敢想,下次见面,锤哥那边要怎么交代过去。
“林来旺,上回的事,虽然你不是为了我,但我也领你的情,不打不相识嘛,我这个人就是脾气上来了控制不住自己,但对兄弟一直都是没得说的,这事儿就翻篇了,以前我们兄弟俩如何,以后照旧。”
这话说的倒是有点出乎林来旺意料,他一直以为像陈好春这样面子大过天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挨了揍之后还跟揍自己的人称兄道弟。
“行。”
小旺虽然无所谓和陈好春这点“兄弟情谊”,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离中考就还剩大半年了,不顺着陈好春的意思让之前的事情翻篇,之后还不够麻烦的,影响他学习。
陈好春回过头,在小旺室友的床下翻了翻,翻到了一瓶藏起来的冰红茶,就一瓶,多的也翻不出来了,他又从床头把小旺的茶杯拎了过来,倒了一杯:“以茶代酒,碰一个吧。”
不是干的就是咸的,小旺确实也渴了,反正偷饮料的也不是自己,他在陈好春的瓶子上碰了一下,一仰头把杯子里的冰红茶干了。
“既然说了一切还跟从前一样,那该你赚钱的就不会少你的。就上次那臭赌鬼家,让老娘卖房子的那个,钱应该已经筹齐了,不过我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韩义靠不住,我实在是出不去了。
兄弟,过两天不是你爷爷头七嘛,学校老师再不近人情,也得放你出去上柱香,你往赌鬼家去一趟,拿了钱送去给锤哥。知道你家里事多,最近也辛苦,这一次,你拿大头,我拿小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