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周瞬时拉黑了他,不想再看他那些惹人生厌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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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自然不知道陈悫实做了什么。
图书馆的场景拍完,已经是下午两点。
所有人都累的腰酸背痛。
剧组放饭,最简单的三菜盒饭,配上一碗小米粥。
姜槐算不得挑食,但长在沿海,吃的多是生鲜,油重就会拉肚子,现如今看着浸在油里似的炒菜,微微皱了眉。
取了茶杯,想要涮的清淡些再吃。
肉还没放进杯里,连筷子带人就被提溜了起来,径直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有我在你还用吃这个,小瞧了我。”
陈悫实不知道哪来的本事,让素宁斋的饭连锅带炉一起送了来。
桌子本就不大,一边是石炉小火煨着汤,一边则是小平锅里还泛着热乎气的蟹黄炒饭。
木质餐盒里,取了一盘又一盘的素碟。
白灼上海青、虾仁蛋羹和百合笋尖腊肉煲。
都是姜槐喜欢的菜。
一时间,全组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姜槐轻呼了一口气,想要拒绝。
赵在怡已经动了筷子,一口笋,一口汤,吃得满足,撩着眼皮看着姜槐那股子纠结劲,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她无奈的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陈悫实。”
“我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前咱们是普通朋友的时候我不也这样给你准备饭,买卖不成仁义在,情侣不成回到朋友关系嘛,我懂。”
一句话,把姜槐要说的所有话都堵死
“现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难不成你怕你再爱上我?”
这话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陈小少爷有的是颠倒黑白的话术。
可素宁斋得饭,到底是馋人,姜槐本身也不算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姜淑云娇气,连带着她被娇养着这些年,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嘴刁、人刁,万事都有要求的很。
饶是觉得再不好,也还是取了筷子。
几口下去,余下的那点骨气也丢了。
好在理智还在,尚不至于跟陈悫实说,下回儿不要带着锅来,汤煮的久了,菌子会苦,鲜调就少。
又琢磨着,若是这餐是沈砚周提来的,她一定要告诉他,下回儿别忘了加一道蛋黄酱焖茄子,再配两个素宁斋手搓的粗粮丸子,好吃的很。
再拍摄,明显就有了不同。
剧组里拜高踩低是常态,早些时候组里人只觉得姜槐是赵编的朋友,漂亮的大学小姑娘,丝毫没放在眼里。
等候的时间也长,走位的时间也长,还不允许坐,后来还是赵在怡搬出了投资人的身份,导演这才客气些。
可眼看着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好吃好喝伺候着,旁人进店都约不上的素宁斋就这么连锅带碗的送了来,才知道,这姑娘不一般。
怕不是跟了那家有钱的公子哥,或是大小姐下来历练。
立刻态度有了大转变。
就连调度都改了方向,虽不至于让男一号等着她的拍摄,但也紧着姜槐的时间和状态来。
妆造团队紧急开会,调了最初素净简单,却也略显老气的装扮,向高级感转变。
甚至姜槐觉得,好像她多了不少剧本上不存在的镜头。
好在她直播的经验丰富,对镜头的敏感度和对自己表情的控制力都算有过系统的训练,尚不至于太耽误拍摄进度。
可彻底拍摄完毕时,也已经临近晚上八点。
场务特意买了捧花,跟拍的摄影师上前,竟然给她这个客串一天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杀青仪式。
导演不忘寒暄着,“姜小姐漂亮,有天分,您如果对这行感兴趣,随时联系我,期待咱们得再次合作。”
姜槐端着已经僵硬的笑脸,接过了导演的名片,“哪里的话,今天给导演添麻烦了,非常有趣的经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她揉着腰,坐上车的时候,扬了一天的嘴角已经再也勾不起半分弧度,人瘫在椅子上,冲赵在怡嚷嚷着,“在在,咱俩这情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是是,祖宗,我给你揉揉腰,”赵在怡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手捏着姜槐那一掌可握的腰肢,指肚正经按了按,“去吃火锅?我请客。”
陈悫实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快要睡着的姑娘,“去我那吃吧,让姜姜先睡一会儿。”
“我觉得行……”
“不去……”
姜槐那话还没说完,手机就突然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严会按的名字。
上次再湾桐市一聚,严大少就把电话和微信统统加上。
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不由觉得有些紧张,只怕是沈砚周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接了起来。
就听到对面声音嘈杂,音乐声合着聊天声,还有严会按抬高的说话声,“姜姜妹妹,你哥喝多了,在我这走不了路了,我一会儿半会儿走不开,你来接他一下啊。”
“严哥,你找阮安或者司机行吗?我也不方便……”
“姜姜,一会儿吃火锅行吗?阿姨今早上刚把冰箱填满了,咱们回去正好吃。”
电话那边,严会按一个示意,音乐骤停。
他一手按住收音口,一边看着坐在沙发上,眉眼清明,半点没有醉意的男人,大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老沈,你妹妹今晚要去陈公子家吃火锅,说不方便过来。”
一旁的宗方游,径直骂了句,“卧槽,妹妹不愧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