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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太低沉了。
背后一阵激热。
马桶旁狭窄的空间硬是站下两个人。这种情况已经让你很尴尬焦灼。他身材高大健硕,此刻就在你的背后,压低声音时的…共振,几乎嗡嗡地贴到后颈。
“衣服脱不掉。”你勉强保持冷静,“回家解释不了。”不然你也不会一直在这里纠结。
“先解里面的呢?”
“能解开,但是会缠在一起,衣服还是脱不掉。”硬要脱也行,得把裙子剪成碎片,再用润滑剂把链子弄下去。
对叶青的恨意层层叠加。
本来已经解开了,洗完澡非要逼你再戴上,说是礼物要戴在身上才好看。当时急着回家,没仔细看,想着趁季晓发现之前脱掉就好,谁知道他是把胸链和腰链缠在一起戴的!像中国结一样。
要不是临时来了月经,根本发现不了。回家一定会被季晓发现不对。不可能一个人穿着外衣在卫生间鼓捣两个小时的。…再怎么迟钝也会发现的。
身后爱人的朋友礼貌地征求你的意见:
“我来弄?”
现在回家比较重要。
你低声说可以。
下一秒刺啦一声,拉链利落分开,布料向两边垂落。长裙滑至肩头。
隐约听见外界雨声。
战栗忽在后颈流窜。
空气陷入异常的寂静。
粗糙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脊背。
细金链条错杂交织,微凉的锐物穿梭其中,时而不轻不重戳入皮肤,像昆虫爬过的刺痒。看不见情况。但比起你拧着裙子的状态,好像方便很多。
“润滑。”他伸出手。
护手霜吗?你乖乖挤出一坨乳白润滑。发现他始终低着头,腰身下弯,姿势别扭。犹豫着问:“是不是有点矮…?我要踮脚吗?”
席重亭抬眸看你一眼,让人怀疑是否混血的浓邃深目这个角度居然是俊美的,眼睫浓密,眉骨与鼻梁却轮廓分明。你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有俯视过他。你甚至从没有认真观察过他的脸。颤栗诡异的倒错感。微微的、缘由不明的燥热。你立刻收回视线。
他接过乳霜,单手搓匀抹在链上,滑腻的触感隔着温热链条涂抹后背,语气听不出情绪。
“弟妹方便上去吗?”
马桶吗?蹲在上面不太合适吧。但是他的姿势确实太别扭了。跪着应该可以。这样空间也大些。
“可以的。”你一边说一边撑住水箱,抬腿往盖子上够,试图用行动证明确实可以。他还在解你的链子,被你带得手臂伸直,向前一步。
身高差复位,阴影骤然从发顶罩下。异性的气息侵入整个空间。
哗啦哗啦的雨声。
白噪音愈发地凸显寂静。
几秒黏滞的空气。而后长影后移,链条细微的碰撞、轻戳皮肤的刺痒,时而蹭过的粗糙滑腻,又一次侵占感官。
充分润滑、加上纤细坚硬的灵巧道具。骤然一声清响。
“跪直。”
寂静笼罩。他的声音愈发沉抑。
“…再挤一点。”
换姿势是为了操作方便。你才发现这半分钟他已经解开一条缠链。低头看去,腰际他的掌心有一道很深的旧伤,像一道凹槽。人都有脑子搭错弦的时候。你莫名其妙地就把护手霜一条线地挤进了凹槽里。
不管行为是否冒犯,这都不太方便取用。席重亭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价。你听见身后一声短促的闷闷吐气声。比起笑更像讥嘲。本质上仍然是笑。
……
腰上比后背更敏感。
仍然是时不时地、轻微的克制剐擦,触感却比刚刚更鲜明。小腹胀痛。刚刚垫上的卫生巾蘸着湿润。稍微错位的恍惚意识。腿根不自觉地绷紧了。
拉索重叠的缠链很快解开。现在衣服能脱掉了。把两个链子交错的部位理顺就大功告成。
胸链好解,可以从背后勾开。细金连着粉钻倏地落进掌心。现在只剩腰上的。——蓝鳞蛇尾缠绕腰身,暗蓝流苏簌簌作响。压痕与勒痕烙印的红肿清晰可见,甚至能窥见几道指印。
…叶青。
冷酷的报复欲混杂着低劣的涌动。男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在这具饱受○○的躯体上绘尽。
“解不开。”他的声音愈低沉了,但依然短促有力,“你试试能不能直接滑下来。”
“我觉得不太行。”你委婉地说,“它刚好卡在腰上…解不开吗?刚刚还可以的。”
“得从前面来。”
“啊、对,扣子在前面,”你试着把它从前面转到后面,但衣服还是穿着的,腰链在衣服里,不好操作,“…还是你来操作吧席哥。”
他难得停顿了一下。
直到开始「操作」,你才知道他为什么停顿。
链子比较粗,为了保证塑型,并不是纯金的,有异形蛇尾和流苏。加上他手上被护手霜浸得极滑。非常不好改变形态。想要把扣子转到前面,就得整个儿地握住它。想要握住它,就得、“…呜…!”
男人粗糙的手指,顺着腰链和皮肤的缝隙插入。
你猝不及防,全身绷紧,下一刻蛇骨链勒着腰身粗暴地扭转过去,本来就勒出痕迹了,这样重重摩擦,痛得你差点叫出来。
“好、痛…!!轻一点呀…”
“…抱歉。你衣服勒着,能脱吗?”
致歉的语气、听起来不常道歉。
都到这一步了。脱就脱吧。主要是真的太疼了。蛇骨链是有鳞片的,一摩擦像上刑。加上他手指关节特别粗,勒得紧,就更疼。
今天出门没穿内衣,因为裙子版型问题,是贴的胸贴,看起来太赤裸了。倒是穿了厚绒袜。怎么想都不能把上身脱掉。于是干脆把裙摆撩到腰上,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