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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初商走出牢房,就像是睡了一觉,踏着略感轻松的步子在狱间司中行走。中途遇到些有人挑事要打架,她就在旁边吆喝几声,没多久,两人拳拳到肉打作一团。在狱卒赶来前,戚初商悄然离开,留两个斗殴的人被带走,想必又是送去鬼塔。
“小美人~”戚初商爬上萏丹的床,一把从后抱住对方。萏丹还没睡醒,听到戚初商声音,用力推了一下对方,没推开,也便作罢,睡眼朦胧,她问:“怎么了?”
戚初商闻着对方身上淡淡荷香,问:“你比我晚进来,知道哪些没有双腿的人物?”
萏丹瞌睡醒了几分:“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乔家古宅遇见了乔家公子乔恒,不久他便被一个无腿之人杀了。我好奇,那人是谁?”
萏丹正色,思考几分,眸光微亮:“吕秋澜……你还记得‘邪半仙吗’?”
见对方面色疑惑,便知道连这个也忘了去,只得一一耐心解释。
半仙是灵力高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且威望极高,否则世人也不会尊其为“仙”。半仙半仙,通俗来说相当于半个神仙。而邪半仙与之反之,可归为邪仙。有些半仙差一步通天,结果却被天命所压,或死或伤,成不了真仙,怨气日积,邪念骤起,害人害己。成邪仙之路不是只有一条,也有人生来就是邪仙的命。
戚初商了解大概,“你指哪儿个邪半仙?”
“纱华。”
戚初商蹙眉:“她怎也成了邪仙?”纱华,佛莲弟子,是古佛一脉人物。外界风传皆是救苦救难的大菩萨。
“你还记得她?”萏丹笑,出人意料,戚初商居然还记得这个人。
“宗门大会,交过手。而且她还曾是我在云中学宫的老师。”戚初商还挺自豪自己能记得以前的事情,“虽然教的不咋地。”
“哦。”萏丹应声,没再多问,解释道,“你进狱间司的第二年,吕秋澜砍了她双腿,伤势极重,那两条腿也别想再接回来了。在佛门下修炼半生,眼看快有通天的本事,却被吕秋澜一手断送。换谁不怨?邪念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要怨,就怨她打不过吕秋澜吧。”
“吕秋澜为什么要打她?”
“为何?”萏丹扭头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好像是因为她纵容手下弟子打陈行槺吧。然后吕秋澜就把纱华揍了,合理吧?”
仅仅是纵容弟子欺负陈行槺,就遭到如此反击,纱华也是够倒霉的……不过她那弟子是把陈行槺打得有多惨啊?平日从未见过吕秋澜有多关心这个儿子。能让她如此大动干戈,恐怕不止因为这一点。
戚初商盯着萏丹眼睛不放,见她笑眯眯看着自己。
有猫腻。
吕秋澜此番做法,不仅为自己立了威,还显现了陈家底气。
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陈家。
萏丹凑到戚初商耳边,低语道:“这些个小事,我能记得这么清楚?”
果然有猫腻。
“回头你去查查转移灵力的法子,兴许对你有用。”
看破不说破。戚初商眉眼弯弯。
一夜的雪簌簌落下,本就积满雪的庭院现在又厚了几层。但院中无一人在意此事。七月失了控制躺在自己榻上,实则是戚初商通宵在狱间司打叶子牌,赢得盆满钵满,不亦乐乎。伤感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陈行槺。
他一夜未眠,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是惊是慌,还是绝望?
觅儿不知所踪。
但陈行槺大抵也猜到了她的去向。
应该是被母亲抓了去。
觅儿是奉家派来的细作这件事,他早已知晓,自打第一面起便知晓了。只是没想到母亲会在此时动手。以母亲的手段,觅儿恐怕凶多吉少。
他就这般一夜独坐在榻上,失神。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冰冷,寒意,漫上全身。
第二日。
七月照常起身,但今日无需出府。吕秋澜的家人要来陈家过岁首,往年也是如此。吕秋澜不会回吕家,吕家人也不敢劳烦她大驾,于是往年都是吕家人去的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