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当时在天机阁处理公务的天之骄子季中新都曾说过奉家弊端,向陛下暗谏莫让奉家在天机阁伸手过长。
可惜不久后,天机阁便倒了,季中新死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些什么!”奉坚白一如既往嘴硬,“吕秋澜,你这个妖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就应该和你师姐一样,被金缕阁像狗一样被追着杀!”
提及师姐,吕秋澜面色一沉,冷声道:“你也配提我师姐?莫非还指望纱华那尊泥菩萨来救你?”
一听纱华名讳,奉坚白大喜:“纱华!纱华来汎州了!吕秋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若是纱华能救他出去,二人联手,对付吕秋澜不是难事!
她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吕秋澜最喜欢看不知死活的人抓住一丝渺茫的新希望,便自以为能翻身。
她没在说话,与一旁默不作声、百般无的穹泽离去。穹泽不解她为什么总喜欢跟臭老头说话,明明他长的无论是陈修泽还是奉坚白都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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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发极早,天色刚蒙蒙亮,还下着小雪。
青几何不愿带弟弟同往,觉得他整年在上玄都奔波,好不容易到了岁首就该好生歇息。尤玺也在旁边附和,说不久便会返回。
七月在一旁看完了林芝留下的信笺,阴阳怪气:“当初跟林芝说的也是不久便回,结果‘不久’是多久?人都走了。”
一把火烧了信笺。猪六也不在馆中,林芝留下字据说自己走了。
这些话都没传入姗姗来迟的陈行槺耳中。
尤玺道:“毓仙宗那群人走了不少,汎州金缕阁势力也大幅消散,想来熬不过这个冬。”
七月收到了容今夷与孟关山的书信,早知他们已经离开汎州回了宗门。容今夷在信中万分感激,说还未来得及归还吹奏催眠曲的玉笛,待下次见面定当奉还。
陈行槺连连称是,只盼快些了结烂摊子的事情。
“还未问你,怎么对毓仙宗的小师妹如此温和?”陈行槺岔开话题,笑道,“平日你可不是这般。”
平日七月连他都骂,更别说听她差遣。可能是不死蝶躁动,没能控制好。所以他压根命令不了七月做事,要她心情不好,指着他鼻子骂都敢。
他这个主子到底还是当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七月觉得他没话硬聊:“我对觅儿姐姐不也很温柔吗?”除却那些总惹她不快的人,她耐心还是足的。
至于容今夷他们,孟关山长相合她眼缘,教容今夷催眠曲时,仿佛回到在太意山教导锦安的时候,于是顺手多教了些,什么寻灵咒、阵法……现有的都教了。
提及觅儿,陈行槺又垂下头,眼底一片阴霾。
即便大雪纷飞,四人仍很快重返乔家古宅,与离开时一般无二,没什么异样。
“速战速决的道理,都懂吧?”七月斜睨尤玺,全场最不可控的便是他,难保不会耍什么阴招。
尤玺知道她在点自己,心里长长叹出一口气。昨日才被青几何唠叨一宿,要好好表现,不能像以前一样。他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这些人怎么就是不信他?
他道:“连人在何处都不知,怎么打?”
话音未落,周遭景象骤变,他们又回到地下。
七月很不屑地开口说话:“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像只无头苍蝇乱撞?”
“乔恒不是死了吗?”青几何疑惑发问,“为什么此处还有他的阵法?”
七月无所谓,如实相告:“我改了阵法。”从乔恒手中接管阵法,如今阵法由她驱使。
青几何点头,不愧是戚初商,果然霸道。
他们回到了此前离去时的潭边,这里还有金缕阁人的尸首,空气中弥漫腐臭。青几何用袖捂住鼻子,连连说道:“好臭……难闻。”
七月和尤玺对此习以为常,面色不改,陈行槺则是皱着眉头。
眼前潭水水面寂静无波。
七月扫视在场众人。陈行槺全仗不死蝶强撑,空壳子一个;青几何说到底还是个笑面虎,果然和尤玺混在一块儿的没几个好东西……
目光落回尤玺:“……”
七月不由蹙眉,冲上前拽住尤玺胳膊就往潭子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