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上半年一个又一个的小节假日而言,下半年是漫长且枯燥的,国庆节之后就只能期盼元旦假期了,这中途没有节假日,太残忍了。
无聊,太无聊了。
下过两场雪之后,广场上结了不少冰,间操也取消了。
取消了挺好,乔洛不喜欢跑操。她节奏感并不好,一旦用心去听背景乐的鼓点,脚步就乱了起来,但是如果不去听鼓点,就只能瞄着身旁同学的脚,然后就跑不成直线,总是踩到周围的同学……而且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排尾,前面的高个子们腿长步子大,她跟起来很困难……
唉,广场上的冰能不能一年四季都别化。
自从不再纠结文综成绩之后,乔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明媚了。每天就是上课,挑挑想写的作业去写作业,时不时拿出来小本子画一张画,自习课偶尔睡睡觉,玩小狗,玩丁似霰。
还真是漫长又无聊的日子,但还过得蛮快的。
刚刚又结束了一次月考。
学期初的时候乔洛加入了广播站,这天正好轮到乔洛晚饭的时候去读稿子放音乐。很巧,昨天丁似霰就和她说今天不用帮他买饭。
嗯,刚刚出了成绩,真的适合放一首《伤不起》。
“同学们好,欢迎收听校园之声,今天我们的主题是,梦想……”乔洛的生意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唉,稿子都是站里安排,写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真该去学学写作文了。但出于职业道德,乔洛还是用那种丁似霰从未听过的温柔且标准的普通话把整篇稿子读了下来。
“感谢同学们的收听,祝大家都可以最终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乔洛关掉了麦克,点开歌单,播放学长学姐们定好的音乐……如果明年让她掌权,她一定要把这个歌单换一换。
她还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分钟,等待音乐播完,断掉电源,锁门,然后把钥匙交给负责管理这间屋子的学姐。
广播站只有每周五会有“校园之声”,其他的时间都是只放音乐,所以能轮到读稿子的其实都是佼佼者。
乔洛百无聊赖地看着台子上各种按键,这歌太难听了。
如听杂曲耳暂聋。
她实在是不太理解这个歌单主人的喜好。
把所有的按键都观察一遍之后,乔洛又开始在屋子里闲逛,她走到了门口,磨砂玻璃的外面有一个人影,没记错的话这个影子在她刚刚把麦克风关掉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乔洛推开门,看到了丁似霰。
他指了指屋子里,胡乱的比划着:
——可以说话吗?
“可以啊,我已经把麦克关了。”
于是,乔洛就收到了来自丁似霰的夸奖。
“牛哇牛哇!乔洛你正经起来说话简直和我在电台听到的主播一样!不对,比那些主播好听,他们有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温柔,但你这个是真好听。”
丁似霰丝毫没有吝啬他的赞美,他确实从未想过乔洛的声音这么好听——虽然平时聊天的时候就能听出来她声音很悦耳,哪怕是被他惹炸毛了破音的时候也不难听,但是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
而且这个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和小学的时候他拨弄收音机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很像,但是很可惜,操作不够熟练,听了不到一分钟就不小心调走了……其实他只是想把声音放大一些。他没有记住电台的频道,也没有再找到过那个声音。
乔洛顿了几秒,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高度赞扬的评价了。
她没回应这份赞扬,因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你怎么在这里?”乔洛对于丁似霰的到来很意外,她没告诉他今天广播站轮值。
“听到你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了,就想来看看,播音设备都是什么样的。”丁似霰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看起来确实像临时起意找过来的。
乔洛还撑着门,广播室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门口有两节台阶,使得屋子要比外面的地面高上一些,她站在这里正好可以和丁似霰差不多平视。她突然间发现,这么久以来,就算走在平地上,丁似霰的声音也仅仅是在她头上一点点的位置,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他嗓门又不是很大,难不成是他走路的时候驼背?
乔洛的脑海里突然把他想象成了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咦,太违和了。
“嘿!想什么呢?”丁似霰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打算了乔洛的浮想联翩。
“没,没什么,”乔洛向后退了几步,“进来吧,随便看。”
丁似霰也被操作台上数不清的按键吸引到了,弯着腰,细细的看着。他有些近视,按键旁边这么小的字不离得近一些看不清的。
完蛋,更像驼背老头了。乔洛赶紧挪开了她的视线。
“好复杂,你是怎么记住这些键子都是做什么的?”
“其实我只用到了这两个,”乔洛指着音量调节的旋钮和麦克风的开关,“至于剩下的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哦哦,”丁似霰把目光转回到乔洛身上,“还要待多久?”
乔洛看了一下手表,“还有最后一首歌了。”
“这歌可不太好听。”
“是吧,我也感觉这歌奇奇怪怪的。”乔洛找到了共鸣。
“是神神叨叨的,”丁似霰提起手里的袋子,“酸菜猪肉馅饺子,我厉不厉害?”
乔洛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冬至,“冬至吃饺子,这么讲究?”
“冬至不吃饺子,冬天是会把耳朵冻掉的。”丁似霰看起来对这个说法非常认可,“放心,给杨可期那份已经送到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