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丁似霰骑着车把乔洛送回家的。
乔洛坐在后座上的第一感觉就是……
“丁似霰你骑得稳不稳,不能摔死我吧?”
“放心,小丁快跑为您保驾护航,如有不满欢迎投诉。”丁似霰给乔洛扣上了头盔。
“投诉电话呢?”乔洛坐稳后,小心翼翼揪着丁似霰后腰的衣服。
“那不能说,你真投诉我怎么办?”
“黑车!”
“走咯,黑车你也不能跳下去啦!”
电动车三四十迈的速度带起来的风,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吹走了夏日的燥热。
乔洛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把橙汁喝光,她跳下电动车,打开饮料盖子,嘎嘣嘎嘣嚼着冰块。
丁似霰感觉这声音听得他牙根疼,洛洛真是一口好牙。
其实期末考试之后加的假期补课,注定人心涣散,学生们的注意力多数都集中在了艺术节上。
当然还有翘首期盼期末考试的成绩早些落地,是生是死尽快有个结果,悬而未落的感觉可不是太美妙。
至于上课?六科课程每天一科一节,提前讲一讲高二的新课,其余时间都是自习。
自习约等于排练时间,这几天里乔洛已经把稿子练得滚瓜烂熟,但是排练教室里面比较空旷,更凉爽一些。只要杨可期不在教室里,她乐不得每天跑出来。
期末的考试成绩是星期三公布的,除了许志,剩下那三人依旧稳定在四十到六十名的区域。
许志考进了前八十。
除了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许志都考进了前八十。这意味着按照规定,他可以转入尖子班。
高一下学期结束和高二上学期结束有两次转进尖子班的机会,但是四五班都是只进不出。转进的条件就是连续三次及以上考进前八十。
许志犹豫过,谁会不向往更好的地方呢?
但他最终选择了留在七班。
转入四五班,他也很难考到更好的分数,而这两个尖子班上课的节奏会更快,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老李头虽然啰嗦了一点,但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如今也把他当成七班的“国宝”看待。
他在鸡头和凤尾之间,选择了鸡头。
“敬,许大鸡头!”
周五晚饭时间,四个人很难得的忙里偷闲,在排练教室外面的走廊里举着冰冻矿泉水,庆祝许志做出了决定。
那时许志还穿着周朴园的长衫。
“就不能换个称呼吗,这四个字组在一起太奇怪了!”许志对于乔洛送他的新称呼看起来不是很满意。
“那给你起个洋名,大鸡头,点,许。”丁似霰道。
杨可期加了一句,“或者来个日本名,叫许大脑袋瓜子。”
“你们再喊下去,我就要去演《乡村爱情》了。”许志突然感觉还是乔洛起的名字善良一点。
周六下午是整个艺术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总排练,但介于租礼服是按照天数算钱的,这天乔洛和姜梦瑶依旧穿着校服。
学校征集三个有拍摄能力的学生,专门在台下拍照,留着年底做年度总结记录。
正式到,这三个人还会有工作牌。
当然,丁似霰报名了,于是他光明正大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和学校的相机在舞台下乐滋滋看完了整场排练。
终于,到艺术节当天了。
丁似霰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他没有一直在乔洛身边转悠,而是在舞台搭建的时候拍了不少负责文娱老师们在现场工作的照片,以及后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照片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对于这点,王主任十分满意,并且还和大校长夸起丁似霰。
乔洛提着裙子向他走来时,是下午三点左右。
一天之中阳光最毒辣的时候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那裙子很漂亮,好似把花束拥在周身。
她像一只花间的精灵,瘸腿的精灵。
乔洛不太能踩稳这双租来的高跟鞋,走得小心翼翼,七扭八歪。
丁似霰忙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
“真服了,一会我就把旅游鞋换上,反正这么长的裙子也看不出来我穿的什么鞋。”
乔洛走得虽然乱七八糟,但速度并不慢,这让丁似霰有点害怕,“慢,慢点,你别崴脚。”
“啊!不行,我就不信我今天驯服不了这双高跟鞋!”乔洛还是个不服输的,很快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退堂鼓想法,努力地踩着高跟鞋维持平衡。
“还有三个小时开场,你要开启暴走模式?”
“不用,三十分钟足够,我现在已经比刚才走得稳多了。”
丁似霰笑呵呵看着乔洛,在一旁轻轻托着她的胳膊,以防小姑娘什么时候脚踝一歪把自己摔到。
他就站在乔洛的左侧,她锁骨下那个圆圆的疤很明显,让人难以忽视。
“你怎么这种地方还有疤?”丁似霰问道。
乔洛回答得很迅速,“命苦啊,小时候被我亲奶奶虐待了。”
“啊?”虐待?这太让人震惊了,丁似霰一直以来见过的人里面,或许有和家人不太亲近的,但却从未见过真的被家人虐待的。
“小时候,我妈上班了,我爸也不在家,当时家里只有我和她,我就在炕上躺着,这老太太坐我旁边抽烟,反手就把我当烟灰缸。
多亏没把烟头戳我脑门上,要不然这次艺术节我直接演二郎神。”
丁似霰听了后,迟迟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而且乔洛似乎并没有很在乎,反倒对于自己驯服高跟鞋稍有进展这件事情更加有兴趣。
“你别扶我,我再自己走两步试试。”
“啊,好。”
丁似霰放下手,继续跟在乔洛身后。
她小心翼翼提着裙子,沿着广场上的红色直线地砖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看起来倒是很优雅。
“快,夸我!这么多步我一下没……啊!”乔洛对于自己的成就有些得意忘形,竟然转过头去和丁似霰说话。
然后就是右脚踝微微一偏,直接炸着膀维持平衡。
丁似霰连忙从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我去,你手怎么这么热?”乔洛站稳后第一句话就是在感叹。她肩膀如今是裸露着的,被丁似霰的手覆上的一瞬间就感觉,这哥们是攥了团火吗?
“天热吧,而且男生似乎多数手都会更热一些。”
“哦,”乔洛企图挽尊,“意外,刚才绝对是意外,我不回头看你肯定不能崴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