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一行人继续前行。
“快到了。”叶念柏说。
1233的门牌号出现在她们眼前,这间屋子位于这条走廊倒数第3间的位置。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开口很小的窗子,被报纸糊了起来,看不清窗外。
季凛往后仰了下腰,把岑灵卸下来了。岑灵僵着头,瞟了一眼黑色的墙壁,不敢细看,远远站在季凛身后。
岑妍歌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loft,分为上下两层,从门边就能一眼望穿小小的客厅,客厅外有一个很小的阳台,靠墙摆着一张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女人,她正在梳头,并没有看她们,熟稔地说:“来啦,先进来坐吧。”
她慢悠悠地打理乌黑油亮的秀发,见门外没有动静,偏头看了一眼,吃惊地问:“你们是谁?”
岑妍歌没有放下枪:“你是邬白晴?我们是安防部的执行官,现在以杀人的嫌疑逮捕你。”她常年做的是消灭污染物的任务,对抓人还真不擅长。
叶念柏向邬白晴出示安防部的认证徽章,说:“请你站起来,放下手中的物件,双手抱头,走到玄关处,然后蹲下。”
邬白晴看向她们,疑惑地问:“杀人?我杀了谁?”
叶念柏:“你的丈夫。”
邬白晴惊愕地说:“我老公现在就在家里,我怎么可能杀掉他?”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老婆,谁呀?”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顶传来,对方似乎赤着脚走到了楼梯口。而楼梯是正对着阳台的,因此站在门边的季凛等人并不能看见男人的真实面貌。
叶念柏枪口上移,对准斜上方楼梯栏杆的缝隙。
岑灵站在她们身后,摸了摸耳垂,低声说:“浴室里有水流声,那个男人刚刚洗过澡。听起来没有携带金属武器。”
岑妍歌道:“无论你是谁,双手抱头走下来,面朝大门。”
脚步声响起,陈旧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男人围着一条浴巾,身上残留着未干的水珠,小麦色的胸膛肌肉紧致分明,是十分标致的倒三角形身材。他眨了眨单纯的眼睛,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回头问邬白晴:“亲爱的,她们是你的新朋友吗?”
岑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见过谁家朋友拿枪上门的吗?最讨厌没脑子的花瓶男了。”
“亲爱的,她们竟然说我杀了你。”邬晴白作担心状,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男人用手捋了捋黑色的湿发,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完美修长的手指搭在邬晴白的肩膀上,对门外的人说:“我是于光,好好地站在这里,你们这样诬告人,是违法的。”
叶念柏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的身高、五官、瞳孔、发色和档案里的于光完全一致,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季凛也在路上看过于光的登记照,面容有些模糊,但人的气质不会变。档案里的于光是一个唯唯诺诺、含胸驼背的中年男人,手指受伤的记录也有过备案。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像是从广告里走出来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于光。
岑妍歌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检测枪的扳机。
“邬白晴,B等公民,精神状态稳定。”
“于光,B等公民,精神状态稳定。”机械女声响起。
面板上,于光和邬白晴的身份准确无误,精神状态是代表稳定的绿色。
这就意味着,A市的法律认定她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于光,而且没有被精神污染,不在执行部的执法范围内。
“你们听见了吧?我就是于光,而且精神状态相当稳定。”于光扶着邬白晴,露出温和的微笑。
“喂,新人。你确定你的推理是正确的,那名死者就是于光?”岑妍歌问季凛。
“很确定。”季凛说。
“那好。”话音刚落,岑妍歌已经疾速奔到了于光面前,一针麻醉剂扎在了他的脖颈。
“啊!!!你们在干什么!”邬白晴惊恐地大叫。
于光应声倒地,岑妍歌轻松将邬白晴的手反扣在后背,对叶念柏说:“借你的手铐用一下。”
叶念柏非常清楚这不符合办案的流程,但此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铐抛了过去。岑妍歌接过手铐,把邬白晴的手铐了起来,又找到一根绳子把于光五花大绑绑住了。
季凛不由得想起这位队长前几天还在特训室厉声强调新人要遵守纪律的画面……
“太好了。”岑灵笑嘻嘻地说。“终于没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