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有点发昏的脑袋,径直上楼,房间还没来的及整理,他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好似跌落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这床是当初顾献宇选的,他说:“宝宝,床是我们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一定要选个柔软舒适的让你舒服。”
如今黎妄却想笑,人都没了,床再舒服又有什么用。
他打开手机,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黎妄把手机扔到枕头上,闭上双眼。
其实他并不困,脑袋像一团糨糊,从前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他想不通,顾献宇怎么能一声不响地离开?
为什么?
甚至连个解释的理由都不给,就这么消失了。
黎妄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毕竟一天没吃东西,加上心力交瘁,黎妄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后在凌晨三点钟,突然从梦中惊醒。
漆黑的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一丝人气,黎妄仿佛掉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整个人呼吸急促,他靠在床头,猛地打开灯,对面的落地镜将他狼狈的模样映照得一览无余。
怎么才一天时间,黎妄就憔悴成这副模样。
胡子好像几天没刮了,胃部空空如也,不停地发出抗议,胸膛处堵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黎妄猛地干呕起来,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一阵呕吐,可除了胃酸水,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的身体在抗议,情绪在宣泄,黎妄顺势坐在马桶旁,笑着流泪。
原来,这就是失恋,断崖式分手。
黎妄将脸埋在手心里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绍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第二天在门口使劲敲门,才让浑浑噩噩的黎妄不耐烦地起身。
“谁啊?”
若不是吵得他心烦意乱,黎妄真不想起来。直到开门时,他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
打开房门,陈绍站在门口像个雕塑。
“陈绍,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本想走的,但我觉得你一个人不行,你没经历过断崖式分手,我怕你做傻事。”
黎妄惨笑着说,“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总得为我妈考虑。”
陈绍眼睛通红,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他推搡黎妄回到沙发上,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允许你难受,但三天之后,你就得振作起来,谁没遇到过渣前任呢。”
黎妄苦笑,肚子咕咕直叫,陈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坐这儿别动,我去给你煮点粥。”
黎妄也没推辞,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这场分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十几分钟,陈绍煮好了小米粥和鸡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大梨子,过来吃。”
黎妄嗯了一声,磨磨蹭蹭的坐过去。
陈绍跷着二郎腿分析,“大梨子,我还是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你说他都把公司给你了,然后就这么分手了?这说得通吗?”
黎妄一怔,想了想,“顾家家大业大,可能不在乎吧。”
“我靠,那也不至于啊,那可是公司啊,直接就这么给你了,然后一句话不说,就消失分手了,我总觉得事情有古怪。”
黎妄的心气几乎耗尽,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挺突然的,理智告诉我他可能真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但情感却告诉我,昨天他说的分手不是假话,他现在还拉黑删除我。”
陈绍来回转动身子,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吃饱了。”
黎妄喝了几口粥,把椅子往后一推。
陈绍看到后,无奈,“大哥,你好歹多吃点,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我就是因为知道是你辛苦做的,才吃了几口。”
“你……行吧,吃点总比不吃强,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伤心难过,都得吃东西。”
黎妄点点头。
一直到下午,黎妄的情绪都十分低落。陈绍自作主张买了几大箱酒送到家里。
黎妄看着送来的啤酒,问他,“什么意思?”
“一醉酒解千愁,分手的必经步骤,来吧,你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不需要。”
“喝!”
陈绍打开一瓶酒,递到黎妄手上,黎妄盯着瓶子,好半天才接过去,一仰头,喝了大半瓶。
“哎呦,祖宗,你慢点喝,哪有像你这么喝酒的!”
辛辣的啤酒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胸口,呛得黎妄十分难受,生理性地噙满了泪水,也不知是因为喝得太急,还是想哭。
“爽!”
陈绍也跟着拿了一瓶,“陪一个。”
“再喝……”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