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让她想到了女巫集会中有些上年纪的女巫姐姐们,她们活了很长的岁月,看见安妮这样新生的小女巫,目光总会带着几分慈爱,并且试图教会她们一些通过岁月凝练出的人生道理。
虽然不明白人类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当淑女,但安妮很快就忘掉了这句话。
她又不是那些求知欲旺盛的法师,搞不明白的事情只要不想就没烦恼了。
她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说:“我不小心睡过头了,所以急着去魔药室。”
女仆长是知道安妮昨晚去了公爵房间的,听她今天还急着去工作,表情更加慈祥了。
这样努力的小姑娘,谁能不喜欢呢?何况她还是个药剂师。
虽然公爵大人不会生病,但城堡中的仆役都是普通人。
这里是森林的深处,去往最近的城镇也需要三天的路程。
这路途实在是太遥远,所以过去城堡中的人生了病,大多数都是选择自己扛着,别提有多难熬了。
但是现在有了安妮熬制的药剂,生病了只要喝一口,大部分的病都能够痊愈。
这样厉害的药剂师,就算是在王都也不多见。
女仆长不知道安妮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但每个城堡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她不会多问,只是对安妮多了几分怜惜。
并不知道女仆长脑补了什么被大家族迫害的奇怪剧情,安妮只看见女仆露出了比以往更加温柔的表情。
“去休息吧。”女仆长说:“每个去过公爵阁下房间的人第二天都可以休息一整天,你不用太过劳累,等会我让贝拉把午餐给你送去房间里。”
安妮刚想摆手说她不劳累,但脑海里闪过了吸血鬼路易斯的威胁,她连忙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乖乖返回了自己房间。
没过一会贝拉就端着午餐敲响了她的房门,看到安妮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对方露出了单纯的笑容。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贝拉笑着说:“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而且很快就结束了。”
想到之前自己对路易斯是个老色魔的猜测,安妮红了脸颊:“啊,嗯……”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吧?贝拉这样说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呀。
安妮在脑海中这样安慰自己,匆忙把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挥退。
除了那天晚上的意外以外,城堡的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
在这里待久了以后安妮才发现,城堡里除了负责日常维护的仆役外,还有一个护卫队存在。
他们由十几名青壮人类组成,每天都会围着城堡巡逻,守护城堡的安全。
安妮搞不懂吸血鬼怎么需要人类守护,魔兽大多是直觉系的生物,稍微有些能力的魔兽都能察觉到这里有强大敌人存在,这座城堡的周围只有一些低阶魔兽。
别说安妮这样不太擅长战斗的小女巫了,就连稍微强壮一点的人类都能靠合作对付它们。
想不通的事情安妮从来不多想,比起对护卫队的好奇,安妮更在意今晚吃什么。
最近黑暗森林就快要降温了,安妮得多做一些治疗感冒的药剂为骤然变化的天气做准备。
这天,安妮正在魔药室调配魔药,门外的走廊远远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这声音的源头很快就来到了魔药室的门口。
嘭地一声,木门被撞开了。
魔药室房门没有上锁,但这样的开门方式实在说不上礼貌。
安妮刚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一名护卫队员冲到了她的面前。
对方怀里抱了一个纤细的女孩子,女孩双目紧闭,破烂的布衣下露出的小腿上残留着魔兽的爪印,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医治,伤口泛着淤血的紫色,从裂口处渗出了诡异的粘液。
护卫队员喘着气,说话都断断续续:“这、这是我们在西北处的深林中发现的,还、还能救吗?”
安妮示意对方把小女孩放在房间的长沙发上,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生命魔药给她灌了进去。
魔药起效很快,不过几分钟,小女孩微弱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了。
遇到了这样的事,管家和女仆长也来到了药剂室。
又过了几分钟,安妮给小女孩清洗完腿部的伤口,站起身来宣布治疗结束。
“好了。”她转身又取了三瓶魔药说:“每天一瓶魔药,分三次喝下,三天内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这座城堡的女孩子都由女仆长负责,女仆长接过魔药点点头,示意她记下了。
只有护卫队员心中还有些忧虑,女仆长可能不清楚,但护卫队天天和魔兽打交道,他一眼就看出来小女孩的腿是被剧毒狼蛛划伤了。
这种魔兽的毒很难清理,就算救活了,对方也极有可能失去自己的双腿。
可是小姑娘还这么小,抱在他怀里轻飘飘的一团,护卫队员自己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所以就更见不得她受苦。
就算知道不太可能,他还是忐忑的问道:“那她的腿,还有救回来的希望吗?”
“那当然啦!”安妮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可是森林女巫,森林中就不可能存在她解不了的毒。
就算有,那也不会是低阶剧毒狼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