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的红绸从府门一直铺到内院,绵延数十丈,像一条流淌的红毯,将整个王府都裹进了喜庆的红色海洋。暮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红绸上,映出耀眼的光泽,与廊下悬挂的鎏金灯笼交相辉映,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蜜枣与花瓣的甜香。府外的街道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亲眼看看这场帝王最宠爱的幼子与西境霸主之女的盛大婚礼。
辰时三刻,迎亲的队伍准时抵达。燕王萧策身着大红吉服,腰系玉带,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他翻身下马,手里捧着一束用金线缠绕的红玫瑰 —— 这是西域进贡的珍品,象征着炽热的爱意。迎亲队伍的前端,是十二对吹奏喜乐的乐手,唢呐与锣鼓的声音震天响;中间是抬着嫁妆的队伍,六十四个壮汉抬着三十六箱嫁妆,箱里装满了西境的奇珍异宝,有龙脊山的玄铁摆件、原三川的丝绸锦缎,还有司徒家祖传的玉如意;后方则是跟着看热闹的百姓,欢呼声与祝福声此起彼伏。
岳清岚身着大红嫁衣,端坐在燕王府的正厅。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百子千孙图,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比,领口与袖口还缀着细小的珍珠,行走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只露出一双精致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一双鸳鸯,象征着琴瑟和鸣。司徒雪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方锦帕,轻轻擦拭着女儿的手背,眼神里满是不舍。
“清岚,到了燕王府,要好好照顾自己。” 司徒雪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保持着平静,“燕王是个好孩子,温和善良,定会对你好。只是皇家规矩多,凡事多忍让,别像在西境时那样任性。”
岳清岚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盖头的边缘。“娘,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 她哽咽着说道,“爹常年在外征战,您要多劝劝他,注意身体,别总是为了公务忘了吃饭睡觉。”
“娘知道。” 司徒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岳清岚,“这里面是一对玉镯,是当年我嫁过来时,你外祖母给我的,据说能保平安。你带着它,就像娘在你身边一样。”
岳清岚接过锦盒,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这对玉镯是母亲最珍视的东西,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如今却送给了她。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是燕王萧策迎亲到了。司徒雪连忙擦干眼泪,帮岳清岚整理好嫁衣,轻声道:“去吧,你的夫君来接你了。”
岳清岚被丫鬟搀扶着起身,一步步走向萧策。萧策看到她,眼中满是欢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岳清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清岚,以后有我在,我会一直对你好。” 萧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郑重。
岳清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正厅中央,准备举行拜堂仪式。
此时,萧煜带着无雪也来到了燕王府。无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蔷薇花,头上戴着一支银色的梅花簪,是萧煜特意为她挑选的。她抱着念安,跟在萧煜身边,看着眼前盛大的婚礼场景,眼中满是惊叹。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婚礼。红绸、灯笼、乐手、嫁妆,还有周围百姓的欢呼声,都让她感到无比震撼。她看着岳清岚被萧策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幸福,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羡慕 —— 她也想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想被萧煜郑重地牵着手,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妻子。
萧煜注意到了无雪眼中的羡慕,心里微微一痛。他也想给无雪一场盛大的婚礼,想让她光明正大地做他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以 “外室” 的身份,偷偷摸摸地参加别人的婚礼。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无雪出身青楼,又曾是他的外室,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被靖王府和朝廷所接受。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尽量弥补她。
拜堂仪式开始了。司仪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萧策与岳清岚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温馨的剪影。
“二拜高堂!”
燕王的母亲贤妃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儿子儿媳,脸上满是笑容。萧策与岳清岚对着贤妃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