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亥时过半,萧煜才回到汀兰院。他刚踏入房间,就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还有无雪那双充满血丝、满是疯狂的眼睛。他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回来了?”无雪的声音沙哑,带着疯狂的笑意,“你和苏月柔在苏府玩得很开心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是不是很幸福?”
萧煜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无雪,你又在胡说什么?我陪月柔回苏府,只是为了应付苏丞相,是为了不让他抓住把柄。”
“应付?”无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应付需要陪她吃晚饭吗?应付需要接受苏鸿送的玉如意吗?萧煜,你别再骗我了!你就是喜欢她,你就是想和她过一家三口的日子!你早就忘了我和念安了!”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萧煜,甚至诅咒起苏月柔和她未来的孩子:“苏月柔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她和她未来的孩子,都会遭报应的!萧煜,你和她在一起,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煜被无雪的话彻底激怒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满口诅咒的女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耐心与愧疚。他想起苏月柔的温柔懂事,想起无雪日复一日的歇斯底里,心里的愤怒与厌烦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够了!”萧煜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盛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一样!满口脏话,满心诅咒!你连月柔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月柔温柔、懂事、识大体,而你呢?你只会歇斯底里地争吵,只会给我添乱!我真后悔当初把你从烟雨楼带回来!我真后悔认识你!”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无雪的心脏,斩断了她最后的希望。她停止了哭闹,也停止了辱骂,眼神空洞地看着萧煜,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念安微弱的哭声和无雪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无雪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后悔……你竟然后悔了……”无雪的笑声渐渐停止,眼神里满是冰冷的绝望,“萧煜,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划去。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梳妆台上的镜子。
“姑娘!不要!”奶娘吓得尖叫起来,连忙上前想夺下无雪手中的剪刀。
萧煜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无雪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他看着无雪手臂上的鲜血,心里满是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无雪,你疯了吗?快放下剪刀!”萧煜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她。
可无雪却猛地后退一步,将剪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眼神里满是疯狂:“别过来!萧煜,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死了,你就可以和苏月柔好好过日子了!你就再也不用看到我这个疯子了!”
念安看到母亲手臂上的鲜血,又看到母亲把剪刀抵在喉咙上,吓得哭得更凶了:“娘,不要!娘,我怕!”
无雪看着念安哭泣的样子,心里的痛苦与绝望更深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萧煜,失去了曾经的幸福。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她缓缓放下抵在喉咙上的剪刀,眼神空洞地看着萧煜,声音里满是冰冷的绝望:“萧煜,我不会让你和苏月柔好过的。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说完,她转身冲向门外,朝着凝芳院的方向跑去。她要去找苏月柔,她要和苏月柔同归于尽。她要让萧煜知道,他毁了她的一切,她也要毁了他的一切。
萧煜看着无雪疯狂的背影,心里满是恐慌。他知道,无雪已经彻底疯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即将上演。他连忙追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喊着:“无雪,你回来!别做傻事!”
可无雪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朝着凝芳院的方向跑去。夜色渐深,靖王府的庭院里,只剩下萧煜焦急的呼喊声、念安恐惧的哭声,还有那即将到来的,毁灭一切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