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这里面有东西。”铁峰将图谱递给铁山河。铁山河接过图谱,随手翻开,当看到第一页夹着的“劣铁交易账册”时,他的手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快速翻阅图谱,账册、证词、兵器残片照片一一映入眼帘,每一页都记录着赵千山的罪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向他心中的旧伤。
“赵千山!”铁山河猛地将图谱摔在高台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贪墨军饷,用劣铁害我北疆将士;你屠戮我铁掌门弟子,霸占我矿场!今日,老夫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台下瞬间哗然。各派掌门纷纷围上前,传阅图谱中的证据,当看到“赵千山倒卖官铁给蛮族”“拖延军械运输导致将士战死”等内容时,群情激愤。“赵千山这等奸贼,不配为朝廷命官!”“铁掌门,我们支持你!定要将此事公之于众,让朝廷严惩赵千山!”
铁山河深吸一口气,拿起图谱,走到高台边缘,对着台下众人高声道:“诸位同道,今日老夫收到这份‘贺礼’,并非偶然。赵千山的罪行,不仅害了我铁掌门,更害了北疆七万将士!老夫决定,将这份证据送往京城,交给都察院,同时昭告江湖,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千山的真面目!”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阵阵喝彩。铁山河立刻让人将证据抄录多份,一份送往京城都察院,一份送往河东按察使司,其余则分发给各大门派,让他们协助传播。不到一日,赵千山贪腐的消息便传遍河东,三日后,京中也人人皆知,百姓纷纷上街请愿,要求朝廷严惩赵千山。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赵弘正在与户部尚书张承恩商议“新粮采购”事宜。当听到“赵千山贪腐证据在铁掌门寿宴曝光”时,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
“废物!”赵弘怒吼一声,脸色铁青,“我早就告诫过他,行事谨慎,别留下把柄!他倒好,竟敢把账册副本留在四海商会,还被人送到了铁掌门手中!”
张承恩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王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铁掌门已将证据送往都察院,百姓请愿的队伍都快到宫门了,皇帝那边怕是压不住了。”
赵弘烦躁地踱步,手指紧紧攥着玉带,眼神阴鸷。他深知,赵千山不仅是河东盐铁使,还知道不少集团内部的秘密——包括他与张承恩勾结倒卖官粮、挪用军饷的事情。若赵千山被抓,一旦招供,后果不堪设想。
“查!立刻去查,是谁把证据送到铁掌门手中的!”赵弘下令,语气冰冷,“还有,告诉沈墨,查案可以,但不许用刑,更不许让赵千山接触外人。”
张承恩明白赵弘的意思——这是要让赵千山“闭嘴”。他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
可此时,皇帝已收到都察院的奏折,看到赵千山的罪证后,龙颜震怒,当即下令:“命沈墨率领皇城司精锐,即刻前往河东,锁拿赵千山进京,彻查此事!若有阻拦者,以‘同党’论处!”
沈墨接到命令后,不敢耽搁,当日便率领精锐出发。赵千山得知消息后,本想逃往漠北,却发现所有出城路口都被封锁,他的亲信要么被收买,要么已被皇城司控制。三日后,沈墨在河东盐铁使府中将赵千山抓获,当场搜出他准备转移的白银五十万两、珍珠玉器无数。
赵千山被押解进京后,关在天牢深处。他多次要求见摄政王,却始终没有回音。他不知道,此时的赵弘,早已决定弃车保帅——他暗中让人给天牢送饭的狱卒传信,让狱卒在饭中下药。五日后,天牢传来消息:赵千山“突发恶疾”,于狱中暴毙。
消息传出,百姓虽不满“未审先死”,却也默认了这是“江湖仇杀的延续”——毕竟,赵千山与铁掌门的血仇人尽皆知,所有人都以为,是铁掌门买通狱卒,为前任掌门复仇。连身处靖王府的萧煜,也只是在听到消息时皱了皱眉,感叹“江湖恩怨难了”,从未想过,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竟是那个深居简出的“无雪”。
赵千山“暴毙”的消息传到汀兰院时,无雪正在教念安练剑。念安的剑法已有几分雏形,每一招都透着沉稳,不像七岁孩童,倒有几分少年老成。
“娘,外面好像很热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念安停下动作,疑惑地问道。
无雪擦去他额角的薄汗,轻声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没有告诉念安真相,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喜悦——她知道,赵千山的死,只是复仇计划的第二步。摄政王集团依旧庞大,张承恩、摄政王赵弘,还有更多的贪官污吏,等着她去扳倒。
当晚,无雪再次来到书画铺。雷震早已在铺内等候,见到她,连忙上前道:“将军,赵千山已死,摄政王集团损失惨重,现在朝堂上不少官员都开始与摄政王撇清关系,我们是不是可以乘胜追击,调查张承恩?”
无雪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行。赵千山的死,定会让摄政王集团更加警惕,张承恩作为‘财神爷’,身边防卫必定森严。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不能急于求成。”
她从怀中取出一份新的卷宗,递给雷震:“这是四海商会的走私路线图。张承恩的贪腐款项,大多通过四海商会洗白,若能找到四海商会走私的证据,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张承恩的罪证。你派人盯着四海商会的泉州分号,那里是他们与海外交易的重要据点,定有猫腻。”
雷震接过卷宗,仔细看了起来。无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已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她知道,与摄政王集团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