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谁执行的?”无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王奎连忙说道:“是苏家的亲信,名叫苏忠,当年他被安排在无雪姑娘养伤的军营中,负责看管她的汤药,是他亲手将药掺进去的。苏忠现在还在京城,是苏月柔世子妃身边的得力管家!”“苏月柔……”无雪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在京城时苏月柔的种种试探与防备——原来,从她追查真相的那一刻起,苏月柔就一直在暗中盯着她,当年的失忆,竟是苏月柔娘家一手策划的阴谋!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心寒涌上心头,无雪猛地一拍桌案,油灯被震得剧烈晃动,险些熄灭。
“你说什么?”无雪猛地站起身,木椅被她撞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模糊的片段:黑风岭上熊熊燃烧的火光、冰冷的刀锋划过肌肤的剧痛、昏迷前耳边的厮杀声,还有醒来后那些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住的记忆碎片。原来,她丢失的记忆不是意外,是被人刻意偷走的!那些她拼命想要回忆起来的过往,那些她始终无法释怀的疑点,终于有了答案。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心寒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11. “苏月柔的娘家……”无雪喃喃自语,瞳孔骤缩,如遭五雷轰顶。她想起在京城巷口偶遇萧煜时,苏月柔随后的种种试探与盘问;想起苏月柔得知她的存在后,暗中派人调查她的行踪;想起当年苏月柔的父亲曾是摄政王麾下的得力干将,与军粮案、军械案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原来,从当年她追查真相开始,苏月柔及其家族就一直站在她的对立面,是她找回记忆、揭露真相路上最大的阻碍!
无雪将王奎的供词、老军医的证词、交易记录、带有黑莲印记的武器等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她看着手中厚厚的证据,眼神坚定:“这些证据,足以将苏家及其党羽彻底扳倒!”送往京城,呈交给皇帝,恳请皇帝彻查此事。
无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那名余党:“除了下药,你们还做了什么?当年军粮案的核心线索是什么?苏家和摄政王之间,还有哪些未被揭露的交易?”在无雪的凌厉攻势下,余党彻底崩溃,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尽数吐露。他交代了当年苏家如何利用职权为摄政王输送军需、如何收受巨额贿赂、如何打压异己等诸多罪行,还供出了几名仍在朝中任职的苏家亲信。无雪立刻让人将余党的供词一字一句记录下来,并让他签字画押。随后,她又根据余党的供词,派人前往当年她养病的军营,找到了当年照顾她的老军医。老军医在无雪的耐心劝说与确凿证据面前,终于道出了实情,证实了当年苏月柔娘家亲信确实多次干涉她的汤药调配,与余党的供词相互印证。人证、物证、供词俱全,彻底坐实了苏月柔娘家旧部是当年下药计划的直接执行者,苏家是当年摄政王余党的核心成员之一。
野狼谷内,顾怀瑾与将士们已坚守多日,粮草将尽,将士们个个面带疲惫,眼神却依旧坚毅。得知赵虎率领的武林盟援兵抵达谷外,顾怀瑾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当即决定发起总攻,内外夹击突破重围。他亲自擂响战鼓,鼓声雄浑激昂,穿透山谷。念安手持长枪,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向敌军阵营,枪尖划破空气,带着呼啸风声,接连挑落数名敌军士兵。顾怀瑾坐镇中军,指挥将士们分三路进攻,弓箭手拉满弓弦,箭雨如流星般射向敌军;步兵手持盾牌与长刀,稳步推进,攻破敌军防线。谷外的赵虎见状,立刻率领武林盟众人从敌军后方突袭,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刀法凌厉,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撕开一道缺口。敌军腹背受敌,本就因粮草短缺而军心涣散,此刻更是溃不成军。激战中,念安瞅准时机,直奔布什部落残余势力首领而去,两人激战数十回合,念安凭借灵活身法与精准判断,避开对方猛攻,最终一□□穿首领胸膛。首领倒地,敌军彻底崩溃,纷纷丢盔弃甲逃窜。顾怀瑾率军乘胜追击,成功解除野狼谷之围。
京城皇宫内,皇帝看着无雪送来的完整证据,龙颜大怒,猛地将奏折拍在御案上,沉声道:“好大的胆子!摄政王余党死灰复燃,竟敢勾结外敌危害边疆安危,置万千将士与百姓性命于不顾!”御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殿内众臣皆躬身俯首,大气不敢出。皇帝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命皇城司与锦衣卫联合彻查!凡牵涉其中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旨意一下,京城瞬间掀起雷霆彻查。皇城司与锦衣卫的缇骑四处出动,查封涉案官员府邸,抓捕相关人员,街巷间随处可见身着制服的缇骑疾驰而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调查结果很快出炉,苏月柔的娘家不仅牵涉其中,更是核心参与势力之一,其家族多年来一直暗中资助摄政王余党,囤积粮草武器,此次更是直接联络布什部落残余势力。皇帝震怒之下,下旨削去苏家权位与爵位,抄没全部家产,相关人员尽数打入天牢等候发落。靖王府因与苏家联姻,萧煜未能察觉并阻止苏家异动,也受到牵连。皇帝念及靖王府世代忠良,未加重罪,却也下旨问责,罚萧煜闭门思过三个月,削减部分俸禄与职权,以示惩戒。
苏家倒台的消息传来,残余势力深知大势已去,却不甘心就此覆灭,决定做最后挣扎。他们暗中集结一批死士,趁着夜色摸黑潜入顾家府邸,想绑架顾念鸿与顾思雪,以此要挟无雪交出剩余证据,放过他们的残余势力。深夜的府邸寂静无声,唯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死士们身着黑衣,动作迅捷如鬼魅,避开巡逻护卫,直奔后院孩子们的住处。“有刺客!”一名护卫率先发现异常,高声呼喊。顾伯父伯母听到喊声,立刻拿起防身武器,带领府中护卫冲向后院。护卫们与死士瞬间展开激烈搏斗,刀光剑影,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夜空。顾伯父手持大刀,奋勇杀敌;伯母守在孩子们房门外,与两名死士缠斗,虽身形单薄,却毫不畏惧。念鸿与思雪虽年幼,却并未惊慌失措,牢记父母教导,迅速躲到床底,同时推倒房间内的桌椅制造障碍,拖延时间。一名死士冲破阻拦闯入房间,就在他伸手要抓思雪时,念鸿猛地拿起桌上砚台,狠狠砸向死士后脑,死士应声倒地。援兵们迅速加入战斗,很快占据上风,将剩余死士尽数击溃斩杀。一场惊险的偷袭,最终以顾家的胜利告终。
战乱彻底平息,漠北的风终于褪去凛冽杀意,变得温柔和煦。朝廷的封赏圣旨随着春风抵达北境,传旨太监的声音在顾家府邸庭院中回荡,字字清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守将顾怀瑾,率军平叛,骁勇善战,护境安民,功绩卓著,特封为镇北侯,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赐北境良田千亩;其子顾念安,少年英雄,战场立功,授明威将军,赏银五十两,锦缎五十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