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这儿!叫我好找。”林赛从旋转楼梯走上来,发现迟载望着远处在发呆,“十八不敢过来找你,怕你揍他。马上要切生日蛋糕了,过去吧。”
他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林赛年龄最大,迟载第二,最小的肖赫星一天到晚就跟着他们两个屁股后面转悠。迟载父亲是首辅大臣的缘故,对他的看管要比其他两家严格许多。迟载的性子则是更闷一些,肖赫星对迟载则是又?敬又怕,每次肖赫星欠抽惹恼了迟载,都是林赛在中间调和。
迟载摇摇头:“我待会就走了,你跟十八说一声,就别等我了。”
林赛截住迟载:“外面这个天气你还要回啊?不怪十八说你,我也觉得你可疑。”
面对林赛,迟载没有糊弄的心,他坦然道:“是,我是有些事要回去处理。”
“回你家那个小破别墅?”
“嗯,养了只小狗,没多大,遇到这天气应该害怕。”
林赛睁大眼睛,他可从未见过迟载养宠物。贝器时代动物数量锐减,即使是以前常见的猫狗等动物,如今都要放置在分门别类的动物馆中精心照料着。虽然他们这种人家还是能养动物,但是从迟载口中听闻养小狗,却是人间罕事。
小时候肖赫星他爸养了一对兔子,取名十三十四,这两只兔子又生了一窝小兔子,肖赫星挑了两只分别送给林赛和迟载。兔子早上送的,晚上就被小伽送还回来了,理由是兔子掉毛又拉屎,脏了迟载的卧室。迟载的洁癖是出了名的,所以往后礼物再没别人送他宠物。
难怪要回他家那个郊区别墅呢,迟载这么大了洁癖还是这么严重。不过迟载亲口说自己养狗,林赛还是吃惊不已。
“什么品种啊?能被迟大公子看上的,应该蛮不错的,回头什么时候我去瞅瞅。”
迟载想了一会儿:“金毛。”艾知笑起来阳光可爱,吃到好吃的眉毛都能飞起来,,就算生气委屈了哼唧的声音也像一只小金毛。
去瞅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艾知长大一些了,带她去见这些朋友也许还有点机会。
“小狗太小了,认生,等大一些了再说。”
此刻,又一道惊雷像郊区别墅劈闪过来。
艾知裹着被子躲在卧室的沙发背后,惊恐万分。好不容易拨通了迟载的电话,想问问迟载什么时候回来,却被挂断,就在那一刻,别墅的电断了,整个别墅陷入一片黑暗。
顷刻间,艾知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第二道闪电划过窗边,艾知才反应过来吓到跌倒在地。雷暴的声音是无休止的,窗外无数道紫光闪电轰鸣大作,艾知瞬间想到了世界末日。
她一边担心着迟载和小伽,不知他们现在身处何地,如果迟载听到她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急匆匆赶过来,万一遭遇雷击又该怎么办。另一边又被这从未见过的雷暴天气所惊吓,整个人已经绵软无力,只能摸着黑往卧室的方向爬。
眼泪蓄在眼眶中,一颗又一颗地滚落,她既担心迟载和小伽的安危,又惧怕这恐怖的雷电,内心的酸楚膨胀的要把她吞灭。
现在整座房子已经断电,温度极速降低,艾知开始感觉到寒冷,哆哆嗦嗦地抱紧被子躲在沙发后面的空隙间,祈祷着迟载和小伽没事,他们都能安全度过这次劫难。
艾知尝试联系迟载,却发现信号被中断了,霎那间,绝望和恐惧弥漫心头,就好像置身无尽炼狱,唯一能够依附的浮木也已进水沉浸黝黑死水中,而她本人也即将被无助和恐慌溺毙。
羽绒被子并不能让她暖和起来,冰凉的手捂住耳朵,艾知缩成一团大声唱着小时候奶奶经常唱的童谣,以掩盖外边的巨响。
“呜呜……阿囡乖……在婆怀……呜……棉袄细细裁,鞋儿……呜呜……”
艾知一边哭一边唱,想着奶奶,想着迟载,还想着小伽,无尽的思念让她的声音开始嘶哑,但恐惧让她坚持唱下去。
忽然一双大手拉过自己,自己立刻被温暖包裹。
艾知从呆傻中恢复神智,是她的小识哥哥回来了。
迟载的发丝滴着水,连衣服也留着水渍,但是怀抱是温暖的,艾知知道她得救了。
“我回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迟载的声音气喘吁吁,尽管他故意独留艾知一人在雷暴天气,但回来时发现整栋房子全部断电,温度也骤降,这些是他没料到的。
艾知还在发抖,声音呜咽颤抖,趴在迟载怀中就像个吓坏了的小狗幼崽,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
小伽检查完用电系统后,迅速修理了老化的电路,温暖和光明重回人间。
迟载也看清了卧室全貌,他发现洁白的羽绒被子上有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