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伽的欣喜让艾知无地自容，心虚的要死。嘴上谢谢小伽，手早就搭上迟载的手，任由他牵着，被他带离了花园房子。

今天他们没乘L528号，迟载驾驶了一架更小型的舰船。

出家门的时候，艾知的胃还有些不舒服，但是许久不出门的兴奋盖过了身体的不适。

舰船很快停靠在舰船停泊区，迟载牵着艾知的手，扶着她下舰船。一出舱门，艾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说是商场，实际上整座商场是建在海洋中，又或者说人类将海洋搬到了城市的商场中。走在大理石砖的地面上，抬头仰望，四周全是巨大的环形玻璃水缸，海洋生物便在其中遨游。

巨大的柱形水缸由自动扶梯环绕，乘电梯上去就能去各家商店购物娱乐。

阳光透过水缸，再折射进商场，银灰色的墙壁透着水面的波光粼粼，连洒在身上的光都是海水般清澈透亮的蓝色。

头顶有蓝鲸游过，发出空灵的低吟。鳐鱼从鱼群间穿过，从这一头又游向高处，直至从视野中消失。

艾知身上穿着的这身蓝色裙子，跟这里极为相衬，因为皮肤过白，仿佛都能看见胳膊上纤细的血管，连发丝都透着金光，透着一股高贵的神性。微风轻拂，额间碎发被吹动，露出了清亮的眉眼。

艾知仰头欣赏着海景，殊不知自己与海景早就成了迟载眼中最美的风景。

“宝贝，你比塞壬还美。”

艾知并未注意前面的称谓，也未在意男人眼中的痴迷般的欣赏，只听到了“塞壬”二字，她好奇地问：“这么说，世界上真的存在人鱼吗？”

迟载没想到艾知竟会对人鱼这类不能存活在陆地的生物感兴趣，随口一答：“是的。”

结果艾知更兴奋了：“我以为只是童话故事呢，没想到真的存在啊！”

艾知的那个时代各地就有许多起目睹人鱼踪迹的新闻，要不是视频和照片太糊，要么就是听目击者口述。因为没有真实证据表明确有人鱼，所以凡是报道目击人鱼的新闻都被说成是虚假报道，以讹传讹。

如今迟载这么一说，那人鱼确实存在，只是她那个时代的技术并不发达，人鱼又生活在深海，所以很难发现罢了。

艾知还想再问问人鱼的事，但迟载不喜欢艾知把过多的关注点放在他从来都瞧不上的人鱼那种生物上，于是用购物分散艾知的注意力。可惜被艾知拒绝了。

艾知从小就知道赚钱不容易，所以在日常能够保证吃饱穿暖下，她对于其他额外的物品是没有过多的需求的。

可能在十岁之前看见别的小孩有漂亮衣服和吃不完的零食会羡慕，但是看见奶奶佝偻着腰在小夜灯下纳鞋底贴补家用，艾知就不再想要了。

所以在面对迟载要给她买衣服和首饰的提议，她的第一想法还是拒绝。现在她不愁吃喝，想要什么都不用开口，迟载会直接送到她面前，她哪里还需要再买什么呢？

迟载笑着没说话，牵起艾知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那就到处走走吧。”

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了一家珠宝店。

珠宝店内一个顾客也没有，甚至连店员也没有。

艾知担忧地环顾四周，问迟载：“这里没有人守着不怕有人来偷吗？”

迟载觉得艾知的问题很可爱，反倒问了她一个问题：“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刚来的时候全被海景吸引了目光，艾知还真没注意从开始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慢慢地，一个想法浮出，艾知不敢置信地抬眸望向迟载。

男人向她点了点头，她更加确认心中想法——迟载把这里包场了！

“怎么样？喜欢吗？”迟载靠近她，故意将她引到一面落地镜子前。

两人的身影被镜子所容纳，艾知还在消化迟载将这一个巨大的海洋商场包场，只为了给她庆生的这件事情，没注意迟载将一条珍珠项链戴在艾知纤细的脖颈。

四颗水滴形的珍珠闪着光晕，中间是一枚被细小钻石包围的泛着亮蓝色的帕拉伊巴。

指尖的触碰和饰品的冰凉让艾知回过神来。

她知道，迟载一出手，送她的东西定是价格不菲。

但是他已经为她包场了整座商场，还送了她裙子，她怎么好意思再收这条项链呢。

“它很漂亮，所以它就该属于你。”

迟载低沉的气息晕在艾知的耳旁，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尖。

“我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得到一切的，所以你拥有再多我都嫌送你送少了。宝贝，你值得所有世间的好东西。”

我答应过你，会给你钱，也会给你想不到的爱。

这一次的“宝贝”她听清楚了，一个字，每一个吐音都落在她的心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少女的呼吸开始紊乱，她垂下头，不再去看镜子中的自己，妄图避开男人炙热的视线，她的心有些酥麻，感觉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了。

“哟，终于舍得带出来了？”

陌生的声音令艾知从小鹿乱撞的悸动中清醒，她意识到自己被迟载和小伽以外的第三个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艾知下意识就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