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们回家。”
“家?你是说你给我铸造的牢笼吗?”
艾知抬眸,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迟载。
手起刀落,迟载深渊一样稠黑的眸子倒映出艾知单手从腰侧拔出匕首,直直刺向迟载的心脏。
“大人小心!”
斯诺克出现在管道口尽头。
因为离得远,他还没看得清袭击迟载大人的是谁,就已经按下激光枪,朝那人射击。
“阿知!”许云声眼疾手快,推开艾知,自己腹部挨了斯诺克这一枪。
匕首落地,艾知被推倒在地,另一边躺下的是救了自己一命的许云声。
五年前的记忆再次涌现,阿言中枪的一幕又浮上心头。
艾知的瞳孔颤了又颤,应激后,脑子一片空白。
她没能给阿言报仇成功。
她还是失败了。
推搡间,刀刃其实已经刺破了薄薄的衣料,点点血丝从伤口渗出。
迟载整个人僵住,那双向来处变不惊,万事了如指掌的眸子,第一次不敢置信地凝视着艾知。
他站立在那儿,错愕地垂眸盯向那把失手的匕首。
皮肤划破的刺痛远不及心底深处蔓延的震惊。
他猜过艾知恨他,但他没想到,艾知要行刺他。
迟载仅有一秒的失神,他克制着语气的颤抖,问了一个显而易见且十分愚蠢的问题。
“你……想杀我?”
那双黑眸氤氲着破碎的痛,似乎还没从失望和不敢相信中走出来。
他呆望着。
那个他苦苦找寻,一见面就刺了他一刀的爱人,正跌跌撞撞爬去看另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
“许云声?许云声!你还好吗?不要吓我!”
旧事的阴影笼罩着艾知,她颤着声音,双手发抖,急着就要翻看许云声的伤口。
激光枪是没有子弹的,腹部中枪只会留下灼烧的痛感。
许云声艰难地睁眼,有气无力道:“还行,没死。”
艾知卸下一大口气,但还是担心,要检查伤口。
可手还没碰到,艾知就被迟载从地上抓起来。
手腕被死死控制住,下巴被迟载掐住,迟载痛苦而又绝望,强迫艾知看他。
“他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我才是你的爱人!”
“我没有爱人,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的小识哥哥死在了五年前,死于迟载对艾知的欺骗。
如今,艾知仇视地看向迟载,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更快更准,更用力地将刀插进迟载的胸口。
呵,死了。
那个阿言吗?
眼底的期待和留情一点一点褪尽,迟载恢复平日里清醒冷漠的样子。
“死了就死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且平淡,带着上位者傲慢的掌控欲,大拇指暧昧地刮蹭艾知弄上了点点灰尘的脸,“但你还是被我抓到了。”
斯诺克这时匆匆赶过来,站在迟载身后。
一见到这个场景,他还以为自己打中的是许云声,首辅大人正抱着小娇妻温存叙旧。
于是赶忙向迟载道喜,顺道不忘给自己邀功。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终于找到小姐,大人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幸好属下赶到的及时,枪击了遇刺行凶的地下城黑党党首。”
是赶到的及时,差点就伤了艾知。
迟载刚要处罚斯诺克,但听到斯诺克的后半句,发现了意外之喜。
他淡淡一瞥别开脸的艾知,唇角一勾。
他的好小爱,刚见面就送了他这样大的一个礼物。
他正愁找不到黑党党首呢。
他松开艾知,将艾知推到身前,冷眼朝斯诺克看去。
“将这两人收押,送去行宫禁闭室。”
“是!”斯诺克想都没想,连忙答应。
反应过来,突然察觉不对劲。
这两人?
艾知小姐和许云声?
两人都被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