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洛子卿惊叫一声,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扑倒在地,手肘和后背传来剧痛,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炸开锅!工作人员都惊呆了,一时竟没人反应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从监视器旁冲出!
是蒋舒淼!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快于一切。
他冲到近前,一把抓住那疯狂粉丝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从洛子卿身上扯开,像丢垃圾一样狠狠掼到一旁!
那力道之大,让被扔开的男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洛子卿,我好喜欢你!”那个被制住的疯子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蒋舒淼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直冲头顶,他从未如此愤怒过。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个被保安迅速控制住的男人,厉声喝道:“快把他带走!”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抑的暴怒。
吼完这一句,他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棉质戏服外袍,迅速而轻柔地裹在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洛子卿身上,将她紧紧包裹住,隔绝了外界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然后,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无视周围所有的嘈杂和目光,抿紧嘴唇,大步流星地朝着最近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蒋舒淼轻轻地将洛子卿放在柔软的椅子上,自己却丝毫没有坐下,而是单膝半跪在她面前,保持着一个仰视她的姿势,这个姿态带着无声的守护与臣服。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没事吧?”
洛子卿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蒋舒淼结实的小臂,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将头靠向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味道,这气息奇异地安抚着她,努力驱散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恐惧。
她听到他的问话,想强装镇定地回答“我没事”,这是她作为艺人惯有的坚强。
然而,当她抬起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时——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焦急——她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瞬间被击碎了。
“我……”一个字刚出口,所有的委屈、后怕和刚刚被压抑的惊恐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看到这滴眼泪,蒋舒淼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顾不上去想合不合适,也顾不得隐藏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心思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接住了那滴滚烫的泪珠,另一只手则一遍遍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满是自责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不好……”
这话语里的心疼、怜惜和那超越同事与朋友关系的亲密,如此直白,毫不掩饰。
洛子卿原本沉浸在惊吓和委屈中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告白般的温柔话语猛地撞了一下。
她抬起泪眼,有些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他话语里的深情和自责是如此真切,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残余的恐惧。
休息室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打破了室内那短暂而微妙的宁静。
以助理小阳和经纪人汪秋为首的一群人急匆匆地涌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子卿姐!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们了!”
“快让我看看!”
小阳和汪秋立刻围拢到洛子卿身边,蹲下身,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语气急切地安抚着。
她们的到来,像一道屏障,瞬间将洛子卿与外界隔开,也无意中将刚才还近在咫尺的蒋舒淼隔绝在外。
紧接着,余安、王编剧等人也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小小的休息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子卿,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余导语气严肃,带着后怕。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王编剧也很生气。
这一大群人瞬间将洛子卿围在中心,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询问像潮水般涌向她。
刚才还充斥着暧昧与心疼的空气,立刻被这种紧张、关切的工作氛围所取代。
被突然挤到角落里的蒋舒淼,看着瞬间被众人包围的洛子卿,脚步顿了顿,没有再试图上前。
他知道,此刻有更需要、也更专业的人在照顾她。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外围,背靠着墙壁,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洛子卿身上,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反应,确保她真的没事。
洛子卿在最初的愣神后,也迅速被拉回了现实。她强压下心中因蒋舒淼那些话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努力集中精神,应对着大家的关心。
“我没事,真的,就是吓了一跳。”她对着余导和赵总露出一个安抚的、略显苍白的笑容,“手肘可能有点擦伤,不严重,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
“秋秋,小阳,别担心,我没事了。”她反过来安慰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助理和经纪人。
在众人的安抚和自身的专业素养下,洛子卿的状态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
就在她一一回应着大家的关心,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时,穿透缝隙,她看到了那个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的蒋舒淼。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专注和担忧,与刚才他半跪在她面前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这专注的目光,像一道无形的丝线,瞬间又将洛子卿拉回了刚才那一刻——他急切的眼神、温柔的擦拭、低沉而自责的话语,以及那件包裹住她的、带着他体温和干净气息的外袍……
“轰”的一下,所有的记忆伴随着强烈的羞赧一同涌上,洛子卿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骤然失序。
她几乎是仓惶地、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正在说话的余导身上,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依旧泛着红晕的耳根,泄露了她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