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天雷滚滚地火焚身的一个赞,姜燧抬起20分钟前酿下大错的右手,第一次生出了把这价值千万的玩意儿砍了的冲动。
来不及补救了,即使取消,短短二十分钟的舆论依旧发酵了一个星期整——TWG比赛结束,回国了。
止步八强,对于一个失去首发还没带替补的队伍来说也算正常。后面几局甚至是曾在战士位上服役八年的重伤退役老选手兆铿上场打的法师,要不是那场比赛只打了四局,恐怕观众们还能再见一个医护人员。
KC的NNa选手在得知TWG3:1输掉比赛后的一小时内以职业选手的战斗素养连发八条ins,全方位地嘲讽了一遍这个老对手,却没如愿激起大陆赛区粉丝的怒火,TWG的回程路平平静静,滕云把飞机上被扔给他保存的手机还给各位选手,大手一挥解除了不许看微博的禁令。
kk扔了手机:“不看不看,我没探草被KC中野刺杀的操作一定会被挂在王冠耻辱柱上一辈子的。”
滕云不理他的耻辱,道:“你们那点失误大部分段位处于大师级以下的玩家能看出来毛线,解说没提就没人骂。”
kk拿起手机,奇怪道:“你以前不是比赛结束都不让我们看手机吗?难道是金主爸爸全跑了,把你刺激疯了?”
滕云想到赞助的事就头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别张嘴净说些人不爱听的行吗?”
kk摊手:“三十之前不说点找打的,过了三十打不过别人了还怎么说?”
他打开微博:“我倒要看看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催我们——我艹!”
他一声把躲后排睡觉的三个人惊醒,段冕睁开眼,问:“怎么了?”
kk握着手机抬头:“哥,之前忘问你了,明晚聚餐sui来吗?”
段冕:“没拒绝,应该来。”
“那哥你现在和他说一句——”kk看了眼手机,再次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赶忙拿开:“说一句我还想你,快说。”
段冕:“?”
“哎呀!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指不定说完真能买到个顶尖法师。”
段冕打开微博,半晌,总算知道kk为什么发癔症了。
互联网伟大的记忆能力在一星期后把姜燧只点赞了二十分钟的微博送到了段冕面前,直到现在,依旧不停有人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博底下看热闹:
【两毛钱,赌段冕今晚发博拒绝姜燧碰瓷。】
【我出五毛,姜燧现在身价多少了?一个赛季能把二线战队拉到季后赛亚军,这么牛逼的选手放下身段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求Piece回心转意,他俩一定有故事!】
【一元巨款,我说白了,宿敌最好磕了。】
【不是,PL决赛上替补还卖选手,TWG在世界赛和一个垃圾战队玩阴的丢人,结果还止步八强,sui和一个新人替补对线都能被压制,Piece决赛局掏厄运蝴蝶,两个垃圾战队垃圾选手这不喷?你们还期待他们组起来了?一看就是sui手滑了有什么好讨论的啊?】
【嘿嘿嘿,而天真的孩子还以为这是手滑。】
【上面那哥们,你把这几个人主页点开,都是PL、TWG死粉,我观察他们好久了,应该是喷过了疯了用这种方法攻击选手吧,别和他们争了,他们都疯了。】
【嘿嘿嘿,实则不然。】
【嘿嘿嘿,天真无邪。】
【嘿嘿嘿……】
一层高楼就这样在一串嘿嘿嘿中结束了。
段冕揉了揉眉心:“他手滑了。”
kk同样“嘿嘿嘿”一笑:“谁不知道他手滑了,但不管,你就问,他不承认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滕云:“上吊就算了,闹一闹就好啦。”
段冕静静看着他们。
两人默默把头缩了回去,叹气:“行吧,不卖艺。”
阿粲昨天就转回了国内医院,比其他几人还多吃几顿中餐,住在VIP病房里惬意地耍手机,退役在所难免,退休板上钉钉,二十五岁电竞老人快乐地扶了扶腰,深感前途一片光明。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阿粲闭眼沐浴着阳光,笑呵呵道:“刚回来就来看我,嘿,是不是失去我就知道珍惜啦?没办法,优秀的法师就是这么稀缺,不过队长要是愿意怀念一下,说不定sui真愿意回来呢哈哈哈——”
“是吗?”
“哈、哈?哈……”这朗润年轻的少年声音属实有点熟悉,阿粲很想认不出来:“弗肯你那个又变声期了啊?哈哈,我这儿有俩果子你先润润喉。”
他手向桌上摸去。
之前不知道谁来过,很可能是阿粲相熟的电竞选手,因为但凡进过厨房或者心细一点就不会把不合鞘的水果刀露一半刀把在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