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成电影”这件事的眉目越来越清晰。
三少当制片人,蔺丞傅是编剧,连沈斯年也笑着说要出一份力,他当美术指导。
“沈大画家抽得出时间来?没有报酬哦~”三少调侃。
沈斯年并不介意,“画展可以推一推,还有,我要报酬做什么?”
做事全凭喜好,不计较结果跟回报,沈画家也是恣意洒脱的人。
“好,就这么说定吧。”蔺丞傅拍板。
梁禾煜寻得片刻,走到沈斯年身旁,“斯年,谢谢你。”
沈斯年转头看他,笑了,“和我客气什么。”
其时他们站在贺梓辰寓所的天台。
晚风习习。
城市夜色斑斓,映在人的眸内成流转的光。
沈斯年看着眺望远方的梁禾煜,“禾煜,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闻言,梁禾煜回过头来,笑着颔首。
“真好。”沈斯年发自内心为他高兴。
其实自己无须问的,梁禾煜给人的感觉已与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总觉得他完美得不真实,现在的他真实得完美。
不只是他,连蔺丞傅也有很大变化。
若不是真心实意爱着对方,恐怕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改变。
身为画家,沈斯年手痒了,想要画下美的一刻,但他晓得,这是画笔无法传达的一种精神特质,他只能用眼睛贪婪地凝视,好加深脑海里的印象。
“那你呢?现在幸福吗?”梁禾煜开口,将对方的神思拉回,“丞傅告诉我,你没有和杨纪晨复合,不过他不清楚细节,我可以问吗?”梁禾煜措辞很小心,生怕伤害沈斯年。
沈斯年听出他的小心翼翼,“当然可以问,毕竟都过去了。”
杨纪晨与沈斯年分手后,不知何时搭上了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导演,沈斯年回去找他时,他跟那导演已不知所踪。
很快,沈斯年也有了新欢。
谈起新欢,沈斯年表情十分温柔,“我想这就是缘分吧,我与他就是在回欧洲那趟飞机上认识的。”
对方是打算去欧洲时尚圈闯荡的年轻模特,凭自己一人打工挣下的辛苦钱,只身前往未知之地。
“他家里条件很不好,父母早逝,但他那么坚强,熟悉之后,我知道的,他有时候会偷偷哭……”说到这,沈斯年的表情很难过,仿佛痛到心窝里了。
“……”梁禾煜无声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沈斯年振作,“我有感觉,他就是我生命中那一个人呢。”
梁禾煜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沈斯年离开天台后,三少走来,对梁禾煜说,“要是你当时对斯年坦白家世,说不定你就是他生命中那一个人了。”
梁禾煜说,“三少,偷听可不好。”
奈何贺三少八婆附身,八卦得不得了,哪顾得好不好,他嘴硬,“我是为了丞傅才听的呢。”
梁禾煜不与他计较这么多,认真道,“与其做那一个,不如做唯一一个。”
三少听明白他的话,挑眉,“梁禾煜,你这么贪心,看不出哦。”
梁禾煜笑,“还不是你的好朋友宠出来的。”
对此闪光弹,三少翻白眼应对。
他不甘心被梁禾煜将军,继续道,“沈家这个家族呢,放在上流圈子里,也是异类。”
幸福得不得了,简直就是童话一个。
“和斯年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家庭压力。”三少打包票,说完,看着梁禾煜,“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点后悔了?”
贺梓辰就是要挖出人性一点阴暗才会满足。
梁禾煜倒也淡定,“三少,我真的很想满足你的恶趣味,但说实话,我庆幸自己爱的是蔺丞傅。”
“就算再多刀山火海,也不算什么。”
三少败下阵来,“切”一声走了。
夜里,蔺先生翻来覆去,终于开口对身旁的梁禾煜说,“你有没有发觉,斯年看你的眼神有点怪?”在蔺丞傅看来,那眼神太投入了。
“哦?”梁禾煜轻轻动一下眉毛,“我没发觉哦。”
蔺先生有点不高兴了,但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不高兴,只躺平,盯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梁禾煜猛一个翻身,跨在蔺丞傅身上。
蔺丞傅皱眉,“?”
梁禾煜凑近,笑了笑,“我想看清楚正在吃醋的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蔺丞傅的眉皱得更深了,“说什么呢!”却用一手挡住梁禾煜的眼,不让他看。
梁禾煜吃吃笑,轻轻拿开那只手。
“还笑,你这么无知无觉……”蔺先生恼羞。
“那是因为,我只看着傅哥哥呢。”哪里有心思管别人的目光。
黑夜中,梁禾煜的眼神那般妖娆,如夜行的魔,收人精魄。
他凑得更近,近乎耳语,“所以,你要好好保护我哦……”
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候,不是没有道理的,蔺丞傅如此叹道,伸手揽过心上人,搂紧在怀里。
为了这部电影,三位少爷成立了一个电影公司,贺梓辰做第一任总裁。
荣姐也没少出力,电影的导演很快给他们找好了。
“你猜是谁?”荣姐特意问梁禾煜。
既然她这样问,对方肯定与自己有瓜葛,梁禾煜试了试,“程至森?”
“BINGO!”
轮到梁禾煜惊讶,“真的是他?他不是往国外发展了么?”程大导演如今正是国外抢手的炸子鸡导演。
“你怎么说服他的?”
荣姐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没说什么呀,只报了你的名字出来,他就欣然答应了。”
“……”
再见故人,总是无可避免地感慨。
程至森依然旧日打扮,只是笑时眼角皱纹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