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未开口的掌柜叹口气:“你们惹上麻烦了。”
齐瑞之收剑回鞘,面色淡淡,仿佛并未放在心上。
方玉好奇问道:“那人谁啊,在你们这光明正大讹钱,你们都不敢反抗。”
掌柜解释道:“是我们这一个帮派的人,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能避就避,耽误了生意不划算。”
文二担心地看向齐瑞之:“你们为了帮我被他记恨,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要不还是快走吧。”
方玉一摆手不在意道:“就他那样,再敢挑事我剁了他。”
“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快快离开为好。”
其他人都去忙了,只留文二和他们面对面。
无赖走后齐瑞之一直静静看着文二。
见文二准备离开,齐瑞之终于开口。
“沈悸年”
终于叫出这个他在心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
他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沈悸年。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的眼眶不自觉开始发酸,随之而来的是心底巨大的委屈。
齐瑞之忍不住上前一步。
文二吓得后退,看看眼前忽然眼眶泛红,一脸伤心的人,又看看旁边不解的方玉。
“谁?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方玉终于知道师兄刚刚为何走了一半又回来,原来是见到了故人。
还是传说中死了六年的故人。
“师兄,你认错了吧,沈悸年不是……”
文二微微后退:“你们自己小心,我先走了。”说完拔腿就跑。
齐瑞之连忙伸手拦,却被方玉拉住:“师兄你真的认错人了,沈悸年早就死了。”
齐瑞之推开方玉赶紧去追,又被刚好上前的掌柜挡住:“我送少侠几道……点心……”
齐瑞之绕开掌柜直奔门口。
文二已经跑出茶楼了!
方玉和师弟只好紧随其后。
掌柜原地转圈目送他们出去,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方玉和师弟避让行人追着齐瑞之的身影。
“方玉!”没走几步被叫住。
是师姐。
万盈盈看着两人一脸着急的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瑞之呢?”
方玉看向前方,齐瑞之已经不见了。
“我们遇到一个人,师兄说是沈悸年。”
万盈盈惊:“怎么可能?”
方玉:“我跟师兄说认错人了,师兄不信,追着那人出来,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万盈盈叹气:“六年,我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黄花街
文二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一身黑衣默默跟在后面的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这人已经跟了他两条街,怎么甩都甩不掉。
文二去药铺买了药酒,去点心铺买了糕点,送到小米巷说书先生家,为今天被殃及的先生道歉。
事办完了,后面的人还远远站着。
文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抬脚朝对方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人眼眶通红。
像刚哭过。
文二:“少侠,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齐瑞之看着文二的眼睛,声音沙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二沉默,无奈道:“少侠何必如此,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不认识任何修道之人。”
看着文二淡漠的眼神,还有那道显眼的疤痕,齐瑞之握紧了剑。
文二移开视线,抬脚离开:“请不要再跟着我。”
走出一段距离,文二见对方站在原地没跟上来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不断回头,确认后面没人,微微松口气。
关上院门,文二进屋就开始灌茶。
山通爷爷瞟了一眼外面:“那人是谁?”
文二随意看了一眼,下一秒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咳…他…他怎么跟回来了?”文二擦擦嘴角的茶渍,气道:“真是油盐不进!”
山通爷爷好奇道:“是谁?以前认识的人?”
文二起身用力关上窗子,坐下不说话。
“仇人?”
文二摇头。
“一个小朋友。”
山通爷爷走到门口看向外面的人,挑眉:“小朋友?”
文二重新倒了一杯茶:“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十五,可不就是小朋友。”
“他认出你了?”
文二手指抚上脸上的疤,自嘲道:“我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差那么多,他只是怀疑罢了。”
“不是怀疑,是确定。”
院外,齐瑞之坚定地朝赶来的万盈盈说道。
万盈盈看着齐瑞之倔强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瑞之,你忘了吗,是陈夫人亲口告诉你,沈悸年已经走了。”
齐瑞之不语。
万盈盈:“当年你不信沈悸年已死,潜进紫竹林挖坟被沈家弟子当贼人差点打死,陈夫人亲口告诉你的,你忘了吗?”
似乎一定要叫醒齐瑞之,万盈盈继续道:“六年前沈悸年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众目睽睽之下火化遗体,骨灰葬入祖坟。沈老宗主受不了打击病逝,沈宗主一夜白头,陈夫人入山避世,沈家自此元气大伤。他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吱呀——院门打开
万盈盈看过去,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