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到门口了,金小银才想起来纠正:“对了,他们是准备办迁宅礼,不是婚礼,外面乱传的。”
“啊?”
唐萧走的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茫然。掌柜不是这么说的啊。
沈悸年回来之后,金小银把唐萧来过的事跟他说了。
沈悸年微笑:“他有心了。”
白亦正担心道:“哥,他不会把你是修行之人的事说出去吧。”
沈悸年淡定道:“不会,我特意交代过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有人问起,就说我跟他认识,那天去找他是有事。”
白亦正点头:“那就好”
齐瑞之每天睡前都会打坐。
这晚照例盘腿吐息时却猛然睁开双眼。
到了吉日这天,他们把小院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
沈悸年吩咐小杨,今天无论谁来都说不接客。
打扫之后开始挂红绸,贴喜字,摆厅堂。
弄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中间门被敲响了两次,小杨站在门里朝外面喊不接客,外面人说是邻居,来恭贺迁宅的。小杨照吩咐说不用。
他们越遮掩,凶手越相信。
一切准备好之后,沈悸年和齐瑞之换上喜服。
金小银帮齐瑞之研究喜裙怎么穿:“一定要穿吗,反正凶手也看不见。”
沈悸年套上红外衣:“以防万一”
屋内光线不是太亮,沈悸年穿好之后就出去了。
过了会儿齐瑞之他们还没出来,白亦正在外面问:“还没好吗?饭菜都端上来了。”
金小银回应:“在梳头发呢,马上!”
白亦正笑道:“还专门梳个头发,又不是真的。”
沈悸年站在外面。
不知怎的,看着廊下挂满红绸,他不自觉有点紧张。
金小银出来后,回头招呼:“瑞之,出来吧。”
此时金小银就像个带姑娘出来相亲的媒人,招呼羞涩的姑娘出来见未来夫君。
齐瑞之看着有点拘谨又强装淡定。
他知道这是假的,但心脏扑通扑通跳是真的。
齐瑞之握紧拳头迈出门槛,稍稍抬眼就看到了廊下等着他的新郎。
面容舒朗,眉目清俊。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齐瑞之只对视了一眼就撇开视线,红色的衣裳衬得他脸颊泛红。
沈悸年也愣了一瞬。
稚嫩的少年半披着长发,耳后简单绑起的小辫子系着红飘带,活脱脱一个青涩新娘。
沈悸年轻咳一声:“吃饭吧。”
白亦正则直接赞叹道:“瑞之,若不是认识你,我真的会以为这是哪家闺阁小姐,真漂亮!”
前几天虽然齐瑞之也穿的女装,但都是宽松的款式,发型也没变。
今天全然按照女孩的样子装扮,真的大不一样。
加上小脸粉嫩,眉眼羞涩,直接让白亦正惊呼不已。
不是恶意女化齐瑞之 ,是真的让人惊艳。
“阿正!”
沈悸年不赞同地叫了一声,阻止白亦正上下打量的目光。
“瑞之年纪小,还没张开呢。若是涂上胭脂,肯定更美。”说完金小银拉齐瑞之坐下:“反正也不需要拜堂,直接吃饭吧。”
小杨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沈悸年拿出一坛酒:“这坛酒不烈,伙计说可以当合卺酒,就喝这个。”
金小银给每人倒了一碗。
除了齐瑞之。
齐瑞之看了看沈悸年面前的酒,伸手去拿酒坛,被金小银按住了。
“你不能喝,等会儿又醉了。”
齐瑞之小声道:“我尝一口。”
沈悸年看了一眼齐瑞之,拿过酒坛:“让他尝尝吧。”
然后他给齐瑞之倒了一口。
真就一口。刚盖住碗底。
在沈悸年的注视下,齐瑞之喝下那口酒,酒水划过喉咙留下辛辣感。
齐瑞之小脸微皱。
沈悸年笑了:“辣吗?”
齐瑞之恢复淡定:“不辣”
沈悸年没拆穿他,只当他自尊心强,怕他们笑话。
饭还没吃完齐瑞之果然开始头晕,衣裳都没脱就横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悸年怕他热,想帮他把外衣脱了。
结果齐瑞之闭着眼睛,不耐烦地躲避。
沈悸年无法,只好坐在床边给他扇扇子。
扇到最后沈悸年都开始犯困了,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下午没事,他们把买的那些瓜子、花生、核桃、红枣、糕点等都拿出来吃。
说不定毒下在这里面呢。
门外时不时有人说话,似乎还有人想从门缝往里看,但都没有听到可疑的动静。
直到天黑了,家附近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才确信文家真的什么仪式也没办,兴致缺缺地离开。
然而挂着同心结的房间却亮起了龙凤烛的光。
小院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声,几个身影正襟危坐在桌边,仿佛在等着什么。
戌时过半,小巷里传来几声杜鹃叫。
紧接着屋内杯盏破碎,桌椅倒塌。
沈悸年猝然起身。
“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