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回头看向山庄的方向,说道:“这儿离山庄这么近,凶手在这杀人是不是太冒险了。”
方玉问道:“当时没有人听到动静吗?”
“那天是冬至。每年冬至所有的弟子都会在一起吃饺子,吃完饺子放假,离家近的弟子可以回家。”
段淮回忆道,“那天晚上段溟邀请没回家的弟子到门口放烟花,要点火的时候弟子发现段溟不见了,有人说看见他往这边走了,大家就过来找,然后就看到他躺在这里,已经断气。他的周围萦绕着妖气和一股莲花香,直到我们赶过来都没散。”
小九接道:“再结合其他地方的传闻,你们一下就断定是花妖杀人。”
段淮解释道:“我们确实有点先入为主,但当时的证据都指向花妖。段溟的尸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口,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再加上妖气和花香,我们只能这么判定。”
文二双手抱胸看向来时的路,发出疑问:“当时大家在放烟花,段溟为何突然独自来了这里?”
方玉猜测道:“会不会是妖怪迷惑了他,引他离开人群?”
“有可能。但是妖怪为何在人群中单单挑中了段溟。”文二看向段淮,“难道他们之中段溟灵力最强?最诱人?”
段淮想了一下摇头:“不是,那天还有比段溟灵力更强的弟子也在现场。”
文二:“他既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弱的,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迷惑了他。”
众人沉默。
“如果他本来就落单,妖怪选中它不奇怪,但这种明明在人群中却独独迷惑他一个人就有点奇怪。”
小九问道:“山庄附近经常有妖物出没吗?”
段淮:“极少”
文二忽然问道:“你方才说段溟的尸体周围萦绕着妖气和花香?”
段淮点头:“对”
文二看向其他人:“其实关于花香我早就有疑问了。莲花香味清新淡雅,非常容易消散,为什么传出的花妖案都说现场有浓郁的花香。”
文二又看向段淮:“从段溟遇害到他被发现再到你们赶过来,少说都有一炷香的时间,花香还非常浓郁,这不反常吗?”
小九嘶了一声:“这个角度我还真没想过。”
段淮:“可是修炼成精的妖和普通莲花肯定是不一样的。”
文二:“妖怪离开留下妖气我能理解,留下那么久的香味就不正常了,尤其是浓郁的香味,就像……”
“就像熏香”小九接道。
文二:“对,这也是那些普通人伪造花妖的方式之一。”
小九:“所以这反而证明凶手是有预谋的杀害段溟,并想嫁祸给花妖。”
“没错”
文二看向正在思考的段淮问道:“可以带我们走一遍你们追花妖的路线吗?”
段淮点头:“好”
他们一行人往山上走,路边的野草很深。
爬了一会儿文二开始气喘,齐瑞之见状拉着他走。
几人来到一处悬崖边,文二回头看向来时的路问道:“这是到这里最近的路吗?”
“是”段淮指向崖底:“追妖盘显示妖气消失在这里,下面是一条河。”
文二站在崖边往下看,非常高。
这相似的场景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自觉晃动,一只手扶住他才让他回过神儿。
文二回头冲齐瑞之露出一个笑:“没事”
齐瑞之把他往回拉了两步,离崖边远一点。
段淮:“就是因为追妖盘显示确实有妖从现场逃走,所以我们才更加确信杀害段溟的是花妖。”
方玉好奇地往崖下张望,脚下滑落几块碎石。
小九问道:“它被你们追得走投无路才跳下去的吗?”
段淮摇头:“不是。弟子发现段溟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凶手,是我们赶到现场后根据留下的妖气找到这里的。如果不是妖,妖气作何解释?”
小九:“先杀妖再杀人,留下妖气嫁祸也不是没可能。”
文二已经缓过来了,通过得到的信息做了总结。
“所以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杀害段溟的是花妖,或者说是妖;二、杀害段溟的不是妖。”
“假设是妖,那么它来到一个聚集了众多修行之人的宗门附近,在众多弟子中挑选了一个灵力不高不低的弟子,当众迷惑了他的心智,然后没有将他带到更偏僻的地方,而是在宗门附近冒着随时被发现的风险吸食了他的灵力,最后自己找到最近的路来到悬崖边跳了下去。是这个过程吗?”
段淮陷入沉思。
小九:“哪个妖怪想不开专门来修行之地挑人?当天不是有回家的弟子吗,那些不是更好下手?”
文二继续分析道:“就算那个妖是无意间来到附近,偏偏看上了段溟,诱惑他落单之后迫不及待吸食了他的灵力,那么它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悬崖,还是走的最近的路,就像预算好了似的。”
段淮的眉头越皱越紧。
文二问道:“这些细节你们没人提出疑问吗?”
段淮:“认定凶手是花妖之后我们就没有往其他方向怀疑,后来我在外面一直找不到花妖,回家之后段溟的死在家里就成了禁忌,谁也不能提。”
文二低头说道:“既然妖的推测上有诸多疑点,短时间内也找不到花妖,不如我们想想另一种可能。”
文二抬头:“杀害段溟的是人。”
小九看向段淮:“他有和谁结仇吗?”
段淮:“段溟处事圆滑,没听说他和谁结下这么大的仇。”
文二:“不是仇恨,那就只能是……利益冲突。”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段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