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走出卧房的时候齐瑞之正等在门口，看到文二出来忙迎上去。

“伯母怎么样？”

齐瑞之问完注意到文二的脸色非常难看，担心道：“你怎么了？”

文二：“我好累，你背我回去好吗？”

齐瑞之背着文二一步步往后山走。

遇到的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盘问。

文二闭着眼睛靠在齐瑞之肩头，只觉得疲惫极了。

“瑞之，你的理想是什么？”文二忽然开口问。

齐瑞之静默了两秒才回道：“以前是想好好活着。”

“现在呢？”

“现在是想回去做晚饭。”齐瑞之微微侧头：“晚上想吃什么？”

文二笑着睁开眼睛，收紧手臂：“都行”

齐瑞之看到文二袖口的血迹，神情凝固：“伯父伯母怎么样了？”

文二：“父亲生病，母亲在照顾他。”

顿了一下又道：“父亲老了很多。”

齐瑞之张了张嘴又闭上，那句“是伯父吗？”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路上文二再没有说过话，伏在齐瑞之背上好像睡着了。

回到小屋的时候天都黑了。

齐瑞之首先把屋里的炭火烧起来。

屋里暖和后他就准备去做饭，文二叫住他。

“帮我把这封信悄悄交给师叔。”

齐瑞之接过信犹豫道：“我把饭做好再去。”

文二：“你先去吧，我还不太饿。”

见文二坚持，齐瑞之只好先下山送信，走之前把热水烧上。

齐瑞之走后没多久文二就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心脏疼得他蜷缩在炭火旁依然冷汗直冒，最终没忍住又呕出一口血。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缓过来，疼痛感慢慢消失。

文二用袖子将地上的血擦干净，然后脱下外衣扔进炭盆。

衣裳在身后燃起来，文二一步步挪到床边躺下，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脑海中浮现沈亦正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以去世的爹娘起誓，若哥能了我心结，我一定侍奉父亲母亲终老，终身不再碰移神大法。”

齐瑞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烧了一半的衣裳掉在地上，文二穿着中衣就那样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地躺着。

他呼吸一滞赶紧奔到床边查看。

文二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你回来了，见到师叔了吗？”

齐瑞之皱着眉头给文二盖好被子，低声道：“见到了。”

“信……”

“给他了。”齐瑞之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文二：“下午那间屋子外面多了很多弟子看守。”

文二：“他是怕我们救走父亲母亲。”

齐瑞之：“所以这一切都是沈亦正做的？”

文二微微点头。

齐瑞之气愤道：“我帮你把伯父伯母救出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文二：“你现在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齐瑞之咬牙，少有的情绪外露：“鸠占鹊巢，他简直卑鄙！”

文二看到齐瑞之激动的样子笑了。

齐瑞之坐下，温声安慰文二：“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就给师姐送了信，他们应该快到了。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把伯父伯母安全救出来。”

文二点头。

“我饿了。”

齐瑞之一听忙问：“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文二：“青菜面，我想喝点热汤。”

“好”

齐瑞之走后文二闭上眼睛，呼吸轻得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他这次睡着了，醒来时齐瑞之还没煮好饭，但他感觉好多了。

没一会儿齐瑞之端着两碗面进来。

半碗热汤面下肚文二脸色红润起来。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清汤面都这么好吃。”文二夸赞道。

齐瑞之：“饿极了什么都好吃。”

文二撑着下巴看齐瑞之，眼睛被烛火照得亮晶晶：“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齐瑞之差点被面汤呛到，面色微红。

吃完饭两人早早就睡下。

因为心里都有事，所以屋内一片寂静。

文二翻身从背后抱住齐瑞之。

齐瑞之睁开眼睛，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

文二却动了动，抽出手一路往下。

齐瑞之反应极快按住他，回头不解地看向文二。

文二笑嘻嘻地收回去。

齐瑞之平躺下，疑惑文二突然的反常举动。

文二撑起手臂从上到下看着齐瑞之，语带娇嗔道：“这都没反应，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齐瑞之移开目光咽了咽口水。

文二伸出一只手把齐瑞之的脸掰回来，微微凑近轻声道：“你不想对我做那种事吗？”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未烧完的炭火散发着点点红光，他们几乎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

视线受阻，感官就无限放大。

当文二听到齐瑞之呼吸乱了时俯下身。

情人的嘴巴不是用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