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梁城西山,四下怡然的半山腰。
行经一丛竹林,骤而开阔的眼前,陈祎的半山别墅骤而出现的叶惜闲几人眼前。
前有树、后栽花,林间流水潺潺,四下蔚然成荫。与其说是居所……
推门下车,不等看清左右,“空谷幽寺”四字已然浮出叶惜闲脑海。
“陈董,这山里就你一户人家?”
“互相离得远,互不影响。”
陈祎跟着推门下车,交代牛经理山下等候,而后展臂一挥,示意两人入内。
“外面风大,叶老师、孙老师,边走边说话!”
“好!有劳陈董带路!”
因着门里步移景异的景致,三人步调徐徐,边走边看。
临近正门,一直安静跟在后头的悟空突然“咦”了一声,叶惜闲骤然停下脚步,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悟、怎么了?”
悟空伸手指了指他几人所在的花廊尾端,火眼金睛跟着一闪。
正有微风拂过,闻出什么,叶惜闲的目光跟着一沉,猛地转向陈祎道:“陈董,这山里有寺庙?”
“寺庙?”
陈祎跟着走出两步,很快了然,摆手笑道:“叶老师误会。那不是什么寺庙,是我自己在屋左供了个佛龛。”
“佛龛?”
眼神交汇,叶惜闲与悟空的眸光齐齐一颤。
“陈董,信佛?”
“说不上信或不信。”
陈祎坦然一笑,一面领着两人往佛龛方向走,一面解释道:“只我父母说,我自小有佛缘。这不,刚搬来西山,我就在山里碰到了这个佛像。”
骤然开阔的花廊尽头,陈祎侧身让出背后的佛龛,待两人抬眼望去,又继续道:“萍水相逢亦是缘,我便把他请回来,建了这个佛龛!”
看清袅袅青烟所在,叶惜闲的眉心一跳。
依旧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山里请回的野佛大多邪性。
那野佛莫非便是悟空口中缠着陈祎的妖怪?
她蓦然转向对方。
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悟空火眼金睛一闪,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偏着头道:“晚些时候再说!”
晚些时候?
叶惜闲眼里涌动着不解。
不等开口,忽听轰隆一声,远空乌云汇聚,四下突然风声大作。
“这是?”叶惜闲拉着悟空的手顿然用力。
“两位,快进门!”
陈祎手护着头顶朝花廊方向飞奔,一面回头朝两人道:“山里天气多变,怕是要下雨了!”
见叶惜闲两人手牵着手跑进花廊,陈祎长出一口气,抖了抖凌乱的衣摆,指了指大门方向,又转头朝两人道:“两位若不嫌弃,不如在山上对付一晚。明天我让人送你们下山。”
“这……”
叶惜闲转向悟空,神色正为难,素来安静的悟空已上前一步,拱手朝对方道:“如此,有劳陈董!”
“不麻烦不麻烦!”陈祎客气摆手,笑盈盈道,“两位,里边请!”
叶惜闲:“……”
别墅二楼。
介绍完四下布局,待陈祎离去,她一把拉住悟空臂腕,神色着急道:“方才那阵雨,是你召来的?”
为了有借口留下进一步探查?
悟空却并未如她所料地颔首,转而看向窗外,眼神错杂。
“不瞒仙仙,我的确是想召来场雷雨,可还没来得及出手……”
“没来得及出手?!”
叶惜闲脸色微变:“你说,这场雨是那妖怪……”
谁人神通广大,能似悟空般信手召来云雨?
且他主动召来云雨……叶惜闲眸光一凛。莫非那妖怪觉察了悟空的身份,有意想将他两人留下?
“悟空!”
叶惜闲心上一阵不安,一把拉住悟空臂腕,着急道:“那妖怪神通广大,如今敌暗我明,不如今天先下山,明日……”
“仙仙!”
悟空按住她手背,轻摇摇头,认真道:“相信我!仙仙,晚上待在房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我保证安然无恙!”
“可……”
四目相对,叶惜闲倏然说不出话。
自小崇拜齐天大圣,身为他的“头号迷妹”,无论如何也不该以“爱”为名,阻挠他的行动。
叶惜闲眸光一颤,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要冲动,万事小心!”
“好!”悟空认真颔首。
*
两小时后。
窗外秋雨不歇,林间已伸手不见五指。
叶惜闲候在房中,听着窗外雨声淅沥,不时站起又坐下,眼前的书半个小时未能翻过一页。
又不多时,头顶的灯微微一颤,叩门声紧跟着传来。
“叩叩!”
“谁?!”
叶惜闲眸光一颤,飞跑到门边,侧耳细听。
“仙仙,是我!”
悟空?
听出悟空的声音,叶惜闲长出一口气,飞快拉开门。
“怎么样,那妖……”
话没出口,穿堂而过的风里拂落些许红酒香。
看清眼前场景,叶惜闲骤然推开半步。“悟空,你……”
头顶的白炽灯是舞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