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峤年把林湫给亲晕了,等司机来时,就看到后座上自己老板怀里抱着个人,像是个男人,但是陆峤年护得紧,他匆匆一瞥也没看清。
等林湫从床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嘴角破了,是的,一张嘴就痛。
而他的旁边,正躺着人事不省的陆峤年,身上的酒气还是很浓重。
林湫摸了摸自己的唇,忍不住嘶了一声,难得对着昏睡过去的陆峤年笑了一声,发自内心的笑,笑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陆峤年一米九的个子,体型不小,林湫费好大劲儿才把他拖上床,给他简单擦洗了一下,又给他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酒量这么差。林湫不由自主想,然后进了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浴室的镜子里,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极漂亮的脸,五官单拿出来都不算最优选项,但组合在一起,那简直是十五的月亮——完美无缺。
林湫这张脸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他就这么跌跌撞撞长大,每天都看着自己的脸,但不过为何,如今他看着这张脸,却觉得十分陌生。
“你是谁啊?”林湫问。
镜子里的人也问他,和他的动作一模一样。
林湫却好像看到对面在耻笑他:“你是谁啊?这么没用。”
然后镜子里出现了好多好多张脸,他们都露出一模一样的笑,笑他怎么这么没用,连报仇都做不到,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你是谁?!”
林湫低吼,牵扯到了破了的唇角,疼痛感逼迫他不得不闭眼缓解,再次睁开眼时幻觉消失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来得及吃药。
吃完药就好多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第一缕晨曦闯进屋子里来时,陆峤年才发现自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他昨晚虽然喝醉了,脑子不太清醒,但现在醒过来那些碎片似的记忆迅速回笼过来,一下占据了他的大脑。
一想到自己昨晚把林湫亲成那个样子,陆峤年就懵了,半躺在床上,一脸空白。
完了坏事了,我昨晚发酒疯,林林不会怪我吧。
想到什么,陆峤年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酒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柑橘味,显然有人给他细致擦洗了一下,还有睡衣,也是好好地待在自己身上,哈一口气,还有漱口水和些许生姜的味道。
谁知道他的睡衣放在哪里呢?谁平时最喜欢用柑橘味的沐浴露呢?谁会给他熬姜汤解酒呢?
那当然只有一个人——林湫。
想到这儿,陆峤年不自觉勾起唇角,沉也沉不下去。
怎么能让林湫做这些粗活呢?
都怪他喝多了,误事,要是他清醒着,看着林湫主动服侍他……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陆峤年从下面掀开睡衣,看到自己的八块腹肌才松了口气,他自知身材不错,昨晚林湫给他换衣服,肯定都看光了,满意吗?他在心底问。
平时在床上,林湫脸皮子可薄,都不敢看他,还总喜欢关灯。
陆峤年得意一笑,忙起床打算给林湫做一顿极其丰盛的大餐犒劳犒劳,刚打开浴室门,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吓得他腿都软了。
“林林!林林!”
他赶忙站起来,弯着腰往前冲去,林湫竟然晕倒在一角,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肩膀,甚至脚下的水渍都还没干。
这还了得,要不是昨晚林湫给陆峤年喂了姜汤解酒,他现在估计都还醒不过来,他不敢想,实在不敢想。
“林林……”
陆峤年也顾不得什么,确认林湫还有呼吸后才敢呼吸,把林湫的脑袋轻轻移到自己怀里打算抱他起来,谁知这一动林湫就醒了。
醒了。
还打了个哈欠。
陆峤年:“……”
“林林?”
“嗯?”林湫感觉身上酸得不行,骨头都要散架了,一睁眼就看到陆峤年一脸死样,苍白得不像话。
“你怎么了?”林湫好心问。
“林林,你是睡着了?”陆峤年连嗓音都在发抖。
林湫打量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是在浴室里,脑袋里空白一瞬,然后点头“嗯”了一声。
“昨晚洗完澡太累了就睡着了。”
陆峤年把林湫的脸掰过来,确认这人是真的之后长呼一口气:“还好还好。”
看他这样子,林湫反而笑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那个死字刚发半个音,林湫的嘴就被堵住了,硬生生把林湫的后半句话怼回去,陆峤年才松开他,然后把自己脑袋怼林湫肩窝里,猛吸几口。
冰凉的触感让林湫楞住。
陆峤年,是在哭吗?
啜泣声从下面传来,林湫才确认,陆峤年竟然真的哭了。
为什么会哭呢?因为以为他死了吗?
我死了还会有人哭啊。这样想着,林湫竟然生出了些许欢喜,他一度以为,他死之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闭……嘴。”两个字不轻不重砸到林湫的唇边,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带了些旖旎的遐思,随着湿暖的吐息倾泻而出。
似乎还是觉得自己说话太重的陆峤年又安抚性地揉了揉林湫的头发,说:“宝贝儿,我们去床上。”
林湫:“!”
陆峤年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从前每次都会事先征得林湫的同意再进行下一步,尽管每次都会用些半哄半骗的手段,但林湫也确确实实点了头。
现在倒好,也不管他乐不乐意,直接把人圈起来,胡作非为、为所欲为。
“林湫。”
“嗯。”
“林林。”
“嗯。”
“宝贝儿。”
“亲爱的。”
“叫声老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