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鼠被戳破伪装,吓得慌不择路起来,猛地冲向姜芙的方向,姜芙吓了一跳,闭着眼睛脚下乱踩起来。
“好了。”
姜芙还是闭着眼,忽然听见男人一声叹气,将她揽到一边,她才悄悄睁开一只眼。
周围民众或好奇或打趣的望着她,卫辞早已背过身来。而那只小鼠,被卫辞踩了尾巴,四个爪子挣扎着,发现逃不掉,立马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装死。
姜芙有点无语的看了看那小鼠起伏的肚子,周围人一看是只巴掌大的小鼠颇觉无趣,一哄而散了。
卫辞脚尖踢了踢小鼠的肚皮,那小鼠仍一动不动,姜芙眨眨眼,示意卫辞松开,她清了清嗓子说:“一只没用的小老鼠,我们走吧。”
“才不是老鼠!”
那小鼠立马跳起来,看到卫辞冰冷的眼和姜芙挪揄的表情后,伸出小爪扣了扣脑袋,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周围:“也不是没用……”
它绿豆大的眼珠轻转,下一瞬往身后跑去,速度之快,姜芙都没反应过来。
“铮”一声,卫辞的剑插进小鼠前方的土地里,距离它的脚尖只有不到半寸,那小鼠一点一点收回脚尖,倒退着回来。
“好汉,别生气,别生气。”
卫辞并不回话,姜芙上前一步伏下身子问道:“你哪里来的人皮?”
小鼠看了看卫辞,才不情不愿的开口:“买的……”
“在哪买的?”
“妖……妖市。”
姜芙和卫辞对视一眼,卫辞眼神却立马移开,姜芙搞不懂他的意思,只能试探着问:“用什么买?银子吗?”
“才不是!我们怎会像你们凡人一样,如此物质!”小鼠张嘴反驳道,随后立马补充道“是我们每只妖的宝贝,我把我过冬攒的果子都给他了……”
“给谁?”
那小鼠立马捂住嘴巴不说话了,卫辞眉头压低,变出一根红绳拴在小鼠脖子上往前走去:“带路。”
姜芙认出那是昨夜卫辞绑她的绳子,嘴角抽了抽,跟上男人的脚步。
那小鼠被拴住,起先还挣扎着要跑,挣扎两下才发现那绳子越缠越紧,才渐渐失了力气。
姜芙眼瞅那老鼠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忙快走两步追上卫辞,“要不要松一些,它好像快没气了。”
卫辞眉头一动,那红绳果然松了一圈,趴在地上的老鼠对姜芙抱拳,张口说道:“多谢漂亮娘子,你的恩情小鼠今生难报,可惜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下一世定会娶——啊啊啊。”那红绳的另一端一紧,小鼠立马被勒的说不出话来。
“聒噪。”
姜芙一看那小鼠舌头掉出来半截,忙将红绳另一端从男人手里抢来,卫辞颇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抱着手不说话了。
那小鼠总算得以喘息,在地上颇为殷勤的捧了一束四叶草挡在头上:“娘子,娘子。”
姜芙听到有人叫她,找了一圈才发现是那只小鼠在唤她,那小鼠后退两步助跑,然后顺着姜芙的裙摆爬上她的肩头,将那片四叶草递给她。
“娘子,我叫吱吱,这个给你遮阳。”
“不,不用了,你自己用吧。”姜芙嘴角微微一撇,不明白这小鼠突然殷勤什么。
吱吱理所当然的坐在她肩头,顶着叶子打瞌睡。
姜芙突然想起它说的心上人,拎起它的尾巴问道:“你用这人皮做什么?去见你心上人吗?”
吱吱灰褐色的脑袋微低,姜芙甚至从它那张鼠脸上看出了害羞的意味。
“娘子真聪明,好心的娘子,我已告诉你们在哪里买人皮了,不能放了我去和我的心上人相会吗?”
“不能。”卫辞回头。
吱吱兴奋的小脑袋立马耷拉下来,整个鼠倒吊在姜芙指尖,姜芙见它这副模样连忙安慰道:“等我们找到了买卖人皮的人,立马就放了你。”
两人脚步不停,来到了城西,她和卫辞一夜没睡,醒来时已是太阳西沉,此时跟着吱吱走到城西,树多林密,已不见半分光亮。
姜芙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才松了一口气,随着一群乌鸦飞过,几人已走进了树林深处。
吱吱站在姜芙肩头颇有些兴奋的指向两人前方的老槐树:“就是这里!”
卫辞眉头轻皱,妖市杂乱,若是凡人之躯进入,恐怕会惹来妖物追逐,他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站在姜芙肩头的老鼠,冷声道:“你有办法掩盖住我二人的气息吗?”
吱吱刚要摇头,就被卫辞冷漠的眼神吓到,然后磨磨唧唧跳下地,从毛发里掏出两颗黑黑的小丸子递给二人。
“用这个抹在两位的衣角处,自然就不会被妖发现了。”
姜芙看那两颗小丸子心里觉得怪异,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这才递给卫辞。
她将丸子放在衣角,立马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她有些惊奇,好奇的看向卫辞:“公子,这是何物?”比她平时用的熏香还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