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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沈簟秋早早起床，将最后一点行李收拾妥当。七点五十分，她收到陆枕寒的消息。

【陆枕寒】：醒了吗？我到楼下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一眼便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老地方。不同的是，今天周谨站在车旁。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陆枕寒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气质清隽。

周谨微笑着上前接过沈簟秋的行李，放入后备箱。沈簟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早上好。”陆枕寒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像是确认她休息得不错。

“早上好。”沈簟秋系好安全带，感觉车厢内的气氛比昨晚在餐厅时更微妙。空间似乎变小了，他的存在感变得更强。

周谨坐进副驾，车子平稳启动。

一开始，两人之间有些安静的尴尬。

“要不要听点音乐？”陆枕寒打破沉默，伸手调试着车载音响。

“都可以。”沈簟秋应道。

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出来，缓解了微妙的气氛。沈簟秋放松下来，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路程还长。”他侧头看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平常难得的温和。

“还好。”沈簟秋摇摇头，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你昨天休息得还好吗？”问完又觉得有点傻。

陆枕寒似乎轻笑了一下，很轻，几乎听不见。“嗯，不错。”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呢？宿舍床垫还习惯吗？”

“其实有点硬，”沈簟秋忍不住小小抱怨，“睡了三个月才勉强适应。”

“回去好好休息。”他说道，语气自然。

话题打开，气氛渐渐活络起来。他们聊起了这座城市与A市气候的差异，聊起了路上看到的奇特建筑，甚至聊起了早餐吃的什么。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只是随意的、轻松的闲聊。他依旧话不多，但每一句回应都恰到好处，让她感觉很舒服。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时，周谨去买咖啡。陆枕寒和沈簟秋并肩站在车边，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回去后，青芜集又要忙起来了。”他看着远处，随口说道。

“嗯，”沈簟秋点头，眼神明亮，“已经有一些预约在排队了，感觉充满了干劲。”

“很好。”他收回目光，落在她充满生机的侧脸上，眼神温和。

重新上路后，或许是起得太早，或许是车内温度太舒适，沈簟秋终究没抵挡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向一边，沉沉睡去。

陆枕寒察觉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偏头看去。阳光勾勒着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垂落，睡得毫无防备。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这边的车窗遮光板调低了些，也将音乐关掉。

周谨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车子就这样在静谧中行驶了很久。直到接近A市，沈簟秋才悠悠转醒。她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毯，而陆枕寒正拿着平板电脑在处理文件，侧脸沉静。

她猛地清醒，脸上有些发热：“我睡了很久吗？”

陆枕寒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如常：“没多久。快到了。”

车子最终停在青芜集工作室楼下，司机将她的行李搬下车送进工作室。

沈簟秋站在车边，看着也随后下车的陆枕寒，“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一路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陆枕寒轻轻“嗯”了一声。

走了几步，陆枕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簟秋。”

沈簟秋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片刻后，陆枕寒说道：“好好休息。”

沈簟秋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