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当然是一天也不想。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刚才的闻迟谦,莫名给她一种像是憋了二十多年的错觉。
不仅格外莽撞,还毫无技巧可言。
但这有可能么?
身为金海首富闻氏家族的长子,从小的天之骄子,众星捧月,身边想要搭上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他即便在外树立了有多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人设,也不大可能二十多年来,真的一个女人都没有。
只不过藏得深罢了。
所以她也从不指望能在这场婚姻中全身而退。
“我觉得我们……”唐柔尽量和他保持的距离,试图和他商量,“可以往后推几天。毕竟纵欲伤身。”
“一天一次算纵欲?”
“……”
不知道算不算。但她总不好说,是他刚开始弄得她太疼了,即便后面有欢愉,她也不想再来了吗?
两人中间仅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说话时彼此的呼吸喷拂。
他思忖片刻,做了让步:“两天一次。”
“三天一次。”唐柔讨价还价。
他拧眉。三天一次,也就是说一星期才两次。
唐柔察觉他的勉强,十分迟疑的语气:“一星期三次?”
“四次。”
“……行。”也就多加一次,唐柔勉勉强强应下了。
两个人就这样把成年人的“夜生活”次数安排得明明白白。唐柔不由松了口气,转过身打算睡觉,刚闭上眼,又唰的一下睁开。
一个星期不就七天?
四次岂不是,比他刚开始说的两天一次还要多出来一次。
讨价来还价去,她怎么反而把次数说多了。
唐柔:“……”
唐柔睫毛颤了颤,才刚缓下来的双腿莫名又开始发软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唐柔懊恼地扶额,转过身想继续抗争一下,却没想到闻迟谦正好靠近,她顺势就撞进他怀里,吓得连忙往后退。
闻迟谦及时扣住她手腕,把人拉了回来:“躲什么?”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唐柔贴着他胸膛,能听见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闻迟谦看起来瘦,肌肉却很结实,唐柔靠着他,都能隐隐感受到底下勃发的力量,热度源源不断地蔓延出来。
和前几次醒来发现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不一样,现在更像是事后温存,旖旎又暧昧。
“我没躲。”唐柔尝试着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声音细微发颤。
她怕再靠近,又把他身上的火挑起来,她是真吃不消了。
闻迟谦没打算拆穿她。
突破了这层关系,抱着她便没了心理负担。松开她的手腕,闻迟谦转而搭向她纤细腰身,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愈发低沉:“从晚宴回来就感觉你不太痛快,谁给你气受了?”
她手指蜷了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太,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没人敢给我气受。”
不确定的事,闻迟谦向来不会问。
但她不愿意说,闻迟谦也不会勉强。闭上双眼,低声开口:“后天有空么?”
“是有什么事吗?”唐柔没有直接给出确定答复,
“华亚郑董约了我打球,你要是方便,可以和我一起去。”
“……华亚?”
“你不是想见岑女士?”
唐柔:“……”
莫哲果然是闻迟谦那边派来的奸细,这么点事,竟然都上报了。
唐柔微微抬头:“最近天热,孩子们心情浮动大,我明晚给你准确答复。”
当晚说明天要来练琴,第二天又这里痛那里难受的和她请假,唐柔已经习惯了。
“嗯,睡吧。”闻迟谦说。
唐柔闭上眼睡觉,没多久,又忍不住解释:“我也没有一定要见到岑女士。”
“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带了倦意。
“如果你不方便,我不去也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考虑我。”华亚董事长难得来内地,又专门约闻迟谦见面,显然是有意向合作,她并不想打扰。
闻迟谦眯了眯眼,揽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收紧:“还不想睡?”
唐柔身子不由一僵。
刚才他也是这样紧紧箍着她腰身,时轻时重。
瞻前顾后的生涩褪去,迟来的是最原始的掠夺性,沾着薄汗的修长手指拂过她泛起粉润的皮肤,压出一道道红色。
唐柔忽然觉得喉咙很干,又燥。
“嗯?”他嗓音喑哑,热度随着衣料传来。
唐柔身子也不禁热起来,急忙把头埋进他胸口。
“晚安。”
深更半夜折腾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唐柔差点没能起来去琴行上课。
闻迟谦倒是早早出门上班,早饭前还在健身房例行锻炼,整个人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勉强撑着疲倦结束了一堂课,唐柔在去休息室的路上碰到也刚下课的孟老师。
孟老师刚应付完一位初次接触钢琴的孩子,家长不听她的意见,偏要她教孩子弹流行音乐。
实在没辙,她只能硬着头皮教。
两人一同走进休息室,见唐柔坐下后一直揉着大腿,不由问:“是不是站累了?”
唐柔:“……是有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