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门紧闭,月光透过窗户撒入室内使屋内呈现一种深蓝色调,耳旁乌鸦的鸣叫与异响传来。
程郁桉定了定神,她转身去找柏芷屋内开始回荡凄凉的童音。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
声音尚未成熟大概是10岁不到的孩子发出来的,可屋里可见视野内并没有小孩。歌声继续着,未成熟的声线逐渐向下压低,像喃喃自语又或是某种仪式似的献祭语。
不断重复着——
“柏芷?”
程郁桉朝黑暗试探性开口,她的声音与歌声一同回荡在老宅内。她吞了口唾沫,不出意外自己被困在这里了。至于柏芷…
她深一口气走向八仙桌,娃娃有些老旧手艺是传统民式的,眼珠是弹珠似的小珠但又不完全是弹珠,里面有一小黑点作为瞳孔。娃娃的脸色苍白唯有两颊处用红笔勾画了个腮红。
娃娃身下是个铁盒子,被三位数密码扣锁住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对自己有帮助。她拿起娃娃翻看了一下,在衣角处看见了个标记。
囡囡。
-妹妹背着洋娃娃…
娃娃…
程郁桉放下娃娃,转身绕着主厅看了一圈。窗台上有老旧的日历,朱漆门处有对联,电视旁有柜架。她一手搭在另一手上放置在嘴前比思考动作,来回徘徊。
走到正厅桌子前,桌子上正摆着一个发霉的月饼盒,标签上写着——
「戊寅年八月十五 团圆」
她抬头目光扫过受潮而显得肮脏模糊不清的对联,凑近观摩。
「桂香四溢__夜,笑语回绕小院中」,其中上联的一处看不到字迹也无法分辩写的什么。毛笔字的汁液早已发霉,部分隐约能看清字迹。
对联挖空…是在暗示什么吗?
程郁桉食指弯曲轻轻敲了敲眉眼,再次来到八仙桌旁。
此时月光随着时间推移挪动了位置,她才看见墙上还有字幕。程郁桉蹲下身用指腹轻蹭了几下,刻字变得清晰。她轻念出,“爸爸喝酒的日子(日)妈妈藏糖的日子(月),我被锁在房间里的日子(年)…”
念完起身走向窗台,拿过日历瞳孔里隐约倒映着日历。这日历很薄,洁白的纸面上每个月期平平无奇,正她打算闭合时在十月五的日期处看出了异样。
其他月期要么是叉要么是对勾唯一不同的是——在十月五那天月期处是圆。通常对于重要的日子会在日历上画圈,这是大部分人的习惯。
既然画了圆说明在意,很重要。
要么意义非凡的经历,要么就是逢年节日。程郁桉觉得非凡的经历可能概率小,因为看字迹是儿童的手笔,对于小孩来说重要的大概率都是节日,又或者是生日。
-十月五…
此时童谣传来凄惨的抽泣声,咚咚声环绕于耳畔,实在是惹人心惶惶。
心跳声伴于左右,在胸腔里跳动着。
程郁桉蹙着眉,闭上眼的刹那脑海里出现自己看到的所有线索,片段似的播放着,一一过目。
发霉的月饼盒、缺失的对联、老旧的日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睁开眼转头扫了眼正厅桌子上的月饼盒。
她知道十月五是什么了。
与此同时茅塞顿开,在过去很多家庭在过节的时候会贴相应的对联,这视角的年代应该是20世纪左右。那缺失的对联字正是十月五对应的节日!
是中秋。
她拿着日历来到柜架,第二层恰好放着个记号笔。程郁桉打开笔盖快步走到门口,拉过来凳子踩上去,踮着脚在缺失处写下“中秋”两字。
下一刻正厅处回荡着轻微的“咔哒”声,她下了凳子寻找声源。来到柜架处来回推拉才找到了声源。
抽屉开了。
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白纸上面的印记有些淡,纸的边缘发这黄,还附带着霉味。
此时耳旁传来936的报幕:
【触发主线任务——中秋梦】
【触发支线剧情——囡囡的过去。相应物件——出生证明(1/1)】
取出纸张,标题鲜明的写着:出生证明。
内容上的资料至少不用费眼,总算是清晰了些。
【新生儿名字:林囡囡】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98.8.15 0:10 20s】
…
【母亲:张开倩】
【年龄:35岁】
…
【父亲:林衷厂】
【年龄:40岁】
……
程郁桉将出生证明折叠好,放在上衣兜里,将日历翻开目光再次落于十月五上。在圆圈的周围墨些许扩散,与其他地方相比褶皱多墨迹更模糊,像是什么液体滴上去了。
她伸手指尖在那处模糊间擦过,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她将日历轻轻合上,在柜架上摆的整整齐齐,再离开。
现在的重点落在了三位数的铁盒,以及墙上刻字里的内容。
-爸爸喝酒的日子、妈妈藏糖的日子、我被锁在房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