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姑娘家性格腼腆,不知沈姑娘是否……”“她心悦我,”程栖止的语气带着难以掩盖的得意,“既然她身份没有问题,何必那么麻烦。再者,即便她身份有问题,只要她要的我给的起……”
定是宫里的太医开药太猛,曼陀罗放多了,否则督公怎么如此反常。
“大人,沈姑娘可是,”飞羽一顿,“可是服用此药后,同您说的?”
“嗯。”
飞羽悬着的心死了,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您给沈姑娘下药的事情,若是让她知道了,难免会不高兴。”
男人嗤笑一声,走进院子,“我程栖止做事何须顾忌旁人高不高兴。她若识趣,便不会与我计较,况且,我也是为了查清楚她的底细。”
沈芷被手刀劈昏,并不知道程栖止的狗言狗语,飞羽却被主子这番“霸气”宣言惊呆在了原地。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可不兴霸王硬上弓,况且他们督公铁树开花头一遭。
他邻居的侄子的同窗,就是因为强迫人做了那种事造成大祸,现在坟头草不知道割了几茬了。
好像,当时那个案子还是督公处理的,处以极刑,那人嚎了整整半日,听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程栖止走到房门口,一脚把门踹开,抱着怀里的人径直走入内室。
床被都是新的,带着皂角清香,颜色红艳如喜被。帷帐和床被同色,也是艳红,像凝滞的血河。
刘大夫带着药箱过来,在大厅给程栖止换药,欲言又止,终究是叹了口气,认命的埋头处理。
处理好伤口,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这段时间,大人还是清淡些饮食,生活其他方面也多清淡些。”
这种事他不好提醒,但是又不能不说,只能委婉一些,希望这个活阎王的属下能把话听进去,在活阎王兽性大发时规劝些。
飞羽听明白了,他偷摸着抬眼去看督公,对方瞧着没有听出弦外之音。
“你那药,吃多了可有什么副作用?”
刘大夫一愣,副作用?这是药,又不是糖,吃多了自然是不好的。
想到前些天青羽拿走的药,他斟酌一番开口,“是药三分毒,虽然不似鹤顶红之类的剧毒,让人顷刻毙命,可这些干扰神智的药,多服总归也不是好事。就像五石散,然有些时候用到好处可以治病,可若服用过多……”
程栖止不欲再听,直接起身,大步往内室走,“给她把一下脉,看可有大碍。”
刘大夫背着小药箱跟上去,把完脉,摇摇头写单子开了些滋补的药。
这脉象比他还强健,他敢说,在场就没有一个人比她身体还好的。不是习武之人那种强健脉象,而是被家里人养的很好的健康脉象。
等刘大夫走后,飞羽思量再三,开口提醒道,“大人,刘大夫那药,吃了会记不得这期间发生的事。”
程栖止伸手给床上的人压好被角,又将帷帐拉下来,抬步走到窗前,“毒是我下的,我自然会对此事负责。况且她情况危急,来不及寻其他房间。”
飞羽:……?
关好窗户,程栖止回头道,“还不走?”
………
宫墙外马车走后,一身宫装的嬷嬷在城上远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宫里一个空旷的大殿,收拾的一丝不苟的老嬷嬷屈膝行礼,恭敬道,“殿下,名单和东西我们已经拿到,沈姑娘也出宫了。”
“嗯,把老三和老五那边清理一下,淑妃和董贵妃那边也让人再看看,不要留下纰漏。”声如玉石般温润,如丝绸般奢华,是被世间最极致的礼乐熏陶浸润出的从容。
面容严肃的嬷嬷应下,复又问道,“殿下,沈姑娘那边,可要安排人在宫外接应助她出府?”
窗边的人转身,轻笑道,“随她吧,她有本事护自己周全的,程府并不复杂,不会有事的,只是她或许不会再想要来宫里玩了。”
………
沈芷醒的时候,满眼刺目的红,昏暗阴森的房间,静的可怕,她险些以为过了奈何桥。
“醒了?”程栖止从软榻上下来,将手边的灯点燃,昏黄的烛火燃起,房间瞧着更加诡异。
艳红的布料刺眼,乌黑的桌椅阴森,微弱的灯光和走过来的白色人影。
沈芷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醒了,不好再睡下去,只能抱着被子磨磨蹭蹭的坐起来,脑中天人交战,这种场面师姐没有教过她怎么应付。
白衣如鬼影,隔着红色帷帘飘过来,轻的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