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里,他能清晰看到从尾椎骨顺着脊骨往上延展开好几朵桃花形状的东西。
红色的桃花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他用力搓了搓,颜色不仅没掉,反而把他后背搓得更红了。
宴礼进来握住了他的手,“所以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虞慎如拧着身子盯着镜子里的“胎记”看了一会儿,“你说上次就有了?”
宴礼的手指虚虚滑到尾椎骨上面的位置,比划了一个拳头的大小,说:“上次带你下山,给你脱衣服时看到的,那时候只有这么大。”
“奇了怪了,这什么东西?”
“让九姨给你看看吧。”
就在宴礼给奚韵华打电话时,虞慎如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不用打了,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什么?”
“嗐,都怪桃花蛇。”
宴礼本来站在洗手间外面,闻言放松了身体,靠在门框上盯着他,脸上表情虽然是笑着的,可眼底已经没了笑意。
虞慎如知道了后背的“胎记”是怎么回事后就没再留意,拿起梳子慢慢打理及腰的长发。
在镜子里突然对上宴礼的视线,他露出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宴礼往他的腰瞥了一眼示意,“我实在好奇这个东西的来历。”
虞慎如扬眉,“我怎么看你不像是好奇呢。”
“那是什么?”
虞慎如只是抿唇笑而不说话。
宴礼就盯着他,随着时间流逝,他先败下阵来,“好吧,听你说这个‘胎记’和那个蛇有关,我嫉妒了,吃醋了,甚至不开心了。”
虞慎如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着他的动作,长发像是绸缎似的从他肩头滑下,掩盖了硬朗的线条,突然让他有种柔软的魅力。
宴礼盯着这样的虞慎如根本移不开视线。
“这个‘胎记’是桃花蛇当时和我签订契约留在我身上的印记,这个东西会随着我修为的增长而长大。”
“这个印记只是契约的一种见证,和妖或者妖兽签订契约身上都会留下对方的印记,算不了什么。”
虞慎如撑着盥洗台,在镜子里面对上宴礼深深的视线,“这样解释你还不开心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突然靠近,他还没反应过来,脸颊被捧住和另外一张好看的脸近距离接触。
这么突然的动作给他造成的惊讶完全让他忽略了双唇碰触在一起的触感。
他下意识向后缩,然后后脑勺被按住,宴礼一只手穿插他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被带进了对方的怀里。
这个被动的姿势让他不自在,双手撑住宴礼的胸口轻轻推了推。
“不愿意?”宴礼抵住他的鼻尖轻声问。
虞慎如嘴角动了动,“不是,太突然了。”
他们刚刚一番拉扯好像也没确定关系吧。
怎么就突然亲上了?
宴礼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没继续,他蹭了蹭虞慎如的鼻尖,然后松开了对方,收回手时勾起对方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
“不给亲,那男朋友的身份可以给吗?”
虞慎如摸了摸鼻子,“你都亲了再问这个问题?真有你的。”
“我就当你答应了。”宴礼说。
虞慎如抽回了头发,三下五除二把一头长发绑在了后脑勺。
“那做你男朋友以后是不是不用交房租了?”虞慎如问。
宴礼笑了,“本来就没想让你交。”
虞慎如闻言从镜子里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
“你说对你在山里野人的形象一见钟情?我还没那么重的口味。”宴礼开玩笑。
虞慎如佯装生气地锤了他的肩膀,“滚呐,你才野人呢,我留胡子也是风流倜傥的好不好。”
说着他在镜子里左右观察了自己的脸,“你说我要不要继续留胡子?”
宴礼去外面给他拿衣服,听他这话赶忙对洗手间的人说:“别对你这张脸乱来。”
“你就是单纯喜欢我这张脸吧?我跟你说啊宴大队长,皮相早晚有衰老的一天,只注重外表的感情可不长久,你好好反省反省。”
宴礼把衣服递给他,“那你呢?喜欢的是我的灵魂?”
虞慎如想也没想就回道:“那也不是,我又不了解你,还没触及过你的灵魂深处,上哪儿喜欢去?我呀,当然喜欢的是你的脸啦。”
说完不觉任何羞愧,回头手指点在了宴礼胸口,说:“咱们这段感情能不能长久,可得看宴队表现了。”
宴礼无视他只许州官放火的霸道言论,问:“哦?为什么只看我表现。”
虞慎如笑出声,“因为我觉得我性格完美,喜欢上我的灵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你嘛,能不能让我连你的灵魂一起接受,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喽。”
他这副配得感十分高的自信模样让宴礼心口忍不住噗通乱跳。
他就喜欢这样自信又坚定的虞慎如。
“好,我的完美先生,早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