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话题不了了之,魏杨心里始终留着疙瘩,怎么想都不得劲。
一日去酒店见客户,车开到地下停车场,错眼的瞬间,余光好似瞥见了盼夏。
等魏杨定神看过去,人已经进电梯了。
错觉吧?他心想。
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看见盼夏和另一个男人上酒店?
他笑自己神经过敏。
心里全然否决,身体却犹豫着打开车门违心地跟了上去。
这会儿电梯已经上到了一楼。
魏杨按了几下按钮,电梯没动,不知得多久才能下来,他等不及,掉头快步往安全楼梯走去。
一楼大堂的前台服务处,一男一女两道背影正并肩在办入住手续。
男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一头醒目的金棕发,瞧着像个外国人,衣着不菲,背影都透着老钱的贵气。
女人身量娇小,穿着一件黑色针织半袖和牛仔裤,胳膊上搭着一件外套,长发扎起,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衣着平常不显,气质却很成熟知性。
这么一看,又不像盼夏了。
在魏杨印象里,那女孩一直都是穿着花朵似的漂亮裙子,讲话娇娇细细的少女模样,举止也很有些憨态跳脱。不熟悉的人,一眼瞧去只会觉得那姑娘是朵干干净净的小白花,哪有这样的成熟?
魏杨哂笑,捶了捶自己额头,心道自己真是忙昏头了。
正准备要走,便见那对男女恰好转过身来。
魏杨下意识再看了眼,在瞧见那张熟悉得确凿无疑的脸时,就如晴天霹雳,他当场石化了。
“魏杨,你能不能别晃了,我头都被你晃晕了!”
魏杨老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摸着显怀的肚子,没好气地斥责他。
也不知道他今天在外面冲撞了什么,回来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没完没了地走来走去,江晓雁眼睛都快被他晃瞎了。
“不行,这事不能不说!”
他突然停步,撂下一句没头没脑的狠话。
江晓雁茫然地看他:“什么事?你今天怎么回来像撞鬼一样?”
“我宁可是撞了鬼!”魏杨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大口,又仰天长叹,“我!唉!”
觉出不对劲,江晓雁坐起身来,关切问:“老公,到底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不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温哥那个女朋友吗?”
“记得,还在上大学的那个小姑娘嘛,比你还小。”
“我今天不是去酒店见客户吗,瞧见她了,她竟然跟另外一个男的去开了房!”
瓜从天降,江晓雁张大了嘴,“你确定?没有看错?这种事不能瞎说的!”
“我也不敢信啊!可我是瞧见了他们正脸,还专门上了楼去看了一眼,果然是进了一间房!”
“他们搂搂抱抱了吗?亲了吗?身体动作很暧昧吗?”
“那倒没有,在酒店大堂怎么会搂搂抱抱?”
“那就不一定是出轨啊,举止又不亲密,万一和你一样,是去见客户,或者见朋友的呢?”江晓雁打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