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蓝桉走近打算阻止,劝说代拍离开之时,他这才看到在旁边吸烟的一个人。
是沈年!
他手上叼着一根烟,浑身被烟雾缭绕,时不时朝空气中吐出一个烟圈,看到蓝桉过来,他非但没掐灭烟,反而隔空对着蓝桉吐了一口烟,像是要把烟雾盖在蓝桉脸上一般。
蓝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自己不抽烟,江烬燃为了保护嗓子,也从来不抽烟。
这时的沈年不像平常那般模样,反倒显得有些落寞。
蓝桉有些疑惑,明明以沈年站的那个位置,他定然看到了代拍,但他不让人阻止也就算了,甚至还在这里吸烟,他就不怕被拍到吸烟的模样吗?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个偶像演员,如此当然有损形象。
但沈年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他走过来,然后又露出有些欠揍的笑容。
“怎么?不做江烬燃的二十四小时跟班了?是被他撵出来了?”沈年边叼着烟和蓝桉说话。
蓝桉想忽视他,越过沈年走过去,劝阻代拍,没想到沈年伸出一只脚,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过去。
蓝桉本不想理他,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人屡次三番地挑衅自己是为了什么。
心里想着代拍的事情,蓝桉没有心思和他回旋,选择单刀直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或许和江烬燃从前有恩怨,但这是你和他的事。”
意思就是别三番五次地来骚扰他。
听到这话,沈年微微有些讶异,他一直以为江烬燃这个助理是个不会说话的机器人,只对江烬燃唯命是从,没想到他还挺有个性。
沈年也不恼,他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意思,和你说话,好玩得很。”
蓝桉脸上的表情充满距离感,“可我觉得你很没意思,尤其是你拦着我不让我过去,还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抽烟,我觉得很不舒服。”
沈年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掐灭了烟蒂,侧过身来,不再拦他。
蓝桉越过他向前走去的时候,听到沈年有些落寞的声音,“因为嫉妒,嫉妒江烬燃那样的烂人,也能得到一个人的真心。你全心全意跟在江烬燃后面,处处考虑他感受的模样,让我看得很不顺眼。”
蓝桉听到了,但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朝代拍走过去,可没等他开口,代拍便立马收了机器迅速离开了。
蓝桉有些滞愣,印象中的代拍都有些难缠,为了拍到艺人在剧组的照片,他们甚至能爬树下海,很难赶走,甚至剧组还拿他们没办法,没想到今天这事如此轻易地被解决了。
蓝桉却没看到,沈年在他身后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他用皮鞋将地上一堆的烟头踩灭,而后径直朝蓝桉走过去,强硬地拉住蓝桉的手,将他拽进旁边的小屋子里。
蓝桉一时不察,而沈年用了大力气,竟没有防备地被他拽进眼前这个像是杂货间的地方。
屋子里摆放了一堆道具,拥挤不堪,剩余的空间狭窄得堪堪站下俩个人。
蓝桉被沈年堵在里头,表情异常难看,他用了力气,将沈年拽着他的手甩开,“你想干什么?”
沈年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江烬燃快下戏了吧?要是他下戏了看不到你,最后找到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并且挨得这么近,你说,江烬燃会是什么反应?”
沈年脸上一副期待的表情,仿佛这件事情有意思极了。
蓝桉忽然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江烬燃身边的人都是自我为中心的自大狂吗?
他看在江烬燃脸的份上,能忍着他,但不代表别的随随便便什么人,他也要忍。
他狠狠地瞪向沈年,而后蓄力打算将把他禁锢在墙上的沈年推开,然而就在下一秒,门被江烬燃推开。
看明白眼前的场景,江烬燃脸上的表情无比阴沉,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蓝桉和沈年挨得极近,沈年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蓝桉身上,像是被蓝桉揽在怀抱里一般。
在他下了戏看不到蓝桉,到处找他的时候,他的助理和他的仇人搅和在了一起,在这么偏僻又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抱在一起。
先前蓝桉因为沈年对他撒谎的时候,他可以不计较,可在他多次告诉蓝桉他和沈年的恩怨后,蓝桉却还是任由沈年接近他,蓝桉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他告诉自己不要冲动,要保持冷静,可冲天的怒气依旧让他完全无法思考,江烬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江烬燃这副暴怒的模样,沈年心中隐隐有得逞的快意。
对啊,你江烬燃凭什么拥有幸福,就算拥有他也一定会摧毁,他要的就是江烬燃永远不幸福,就像现在这样,亲手把他唯一的幸福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