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思来想去,觉得第一件需要他们解决的事情就是潜规则进组的传闻,他看向江烬燃,“当时剧组选你的时候有没有面试?”
蓝桉怕就怕当时根本没有面试,就直接内定了江烬燃,那这一层澄清起来就非常困难了。
好在江烬燃点点头,“有面试的,我记得当时剧组还有录像,我的分数很不错,好几个人都给了我高分。”
蓝桉赶忙追问,“能不能拿到这份录像?”
江烬燃面露难色,“录像应该都在片方手上,可是我被池方导演拉黑了,联系不上他。”
说起来也怪不上池方,听说他老婆最近在和他闹离婚,因为上次的事情,任由池方怎么解释,他的妻子杨静也不愿相信,甚至放话说池方要再和江烬燃联系一次,她立马拉池方到民政局领离婚证。
所以,池方最近也被弄得焦头烂额,剧组这边停了,可他却完全顾不上,只一心哄着杨静,哪还敢接江烬燃的电话啊。
蓝桉略微思考,既然联系不上,干脆直接上门找他,可池方一听到是江烬燃来了,连门也不给他开。
向来骄傲的江烬燃哪吃过别人的闭门羹,他最近出门几乎都要全副武装,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从前的自信和张扬不见分毫,整个人像一朵枯萎了的花。
蓝桉见不得他这样,用手轻轻地碰了碰江烬燃的手心,安抚着他。
江烬燃最近对蓝桉的肢体接触需求直线升高,很依赖蓝桉在他身边。
之前他说想吃一道甜品,外卖送不到,蓝桉说出门给他买,结果蓝桉刚出门十分钟,江烬燃就已经感到焦虑,他频频地给蓝桉打去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最终甜品也没吃成,蓝桉立刻掉头回来,江烬燃一见到他就拽着他的手,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甚至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要是看不到蓝桉,他就整个人都很不安,甚至还会忍不住发脾气。
可一发完脾气,江烬燃又会后悔,每到这个时候,他便经常主动低下头让蓝桉摸他的头发,他知道蓝桉很喜欢摸他的头发,像是某种讨好和致歉。
蓝桉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可次数多了,他便隐隐有些察觉到江烬燃对他的过度依赖和讨好,他主动和江烬燃聊了很多次,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江烬燃似乎……很怕蓝桉会抛弃他,毕竟此刻的他,身边只剩一个蓝桉。为了留住他,江烬燃什么都愿意做。
蓝桉后来查了查,发现江烬燃很有可能患上了分离焦虑。
于是,尽管知道池方可能不愿意见江烬燃,蓝桉依旧把江烬燃带上了,让江烬燃一个人在酒店待着他更不放心。
蓝桉尝试着让池方的助理传话,恳求能否见一面,一开始他们一直被拒绝,直到他们在门外站了很久,池方终于心软,可他要求只见蓝桉一人。
蓝桉把江烬燃安顿好,给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休息,可他刚起身,江烬燃便拽着他的衣袖,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焦虑的表情,“什么时候出来?”
蓝桉也说不准可能会谈多久,他只能答应江烬燃会尽快出来,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一离开,江烬燃就开始看着手表数秒。
一进门,看到憔悴的池方,蓝桉便知道他最近也不好过,池方也没心情和他绕弯子,直接让他有事直说。
蓝桉很诚恳地对池方坦白,“池导演,你我都知道,江烬燃是因为面试而进的组,根本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我知道您也因为这个谣言深受其害,如果我们把江烬燃当时的面试录像和评分表公布出来,我相信事实真相能够得到澄清。”
池方听懂了他的目的,可他没有第一时间点头答应,“录像和评分表确实在我这里,我们当时选江烬燃的原因,第一个就是因为他的面试表现确实不错,另外一个则是他给人的感觉和我剧本里的角色很像,但是……我不认为这份证据能起到很好的澄清效果。”
蓝桉有些困惑,池方这个圈内人却了然于心,“关键不是在面试表现,而是在于他和我的绯闻。如果我和他真有那种关系,那么面试便是走个过场罢了,舆论也会如此认为。所以我才说这份录像的澄清效果,恐怕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蓝桉体会到了池方的意思,俩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聪明人之间讲话确实可以省很多事。
池方重新开口道,“别人怎么想我没有那么在乎,毕竟做这一行,被误解是常事。可是我太太和我在一起吃了很多苦,我很在乎她的感受,如果你能让她相信我的解释,那么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池方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无论他怎么和杨静解释,她都不愿相信,俩人之间的关系像是陷入了死胡同。
池方今天愿意见蓝桉的原因,也是在思考是否有让外人破局的可能。
蓝桉点头答应,池方给了他杨静的联系方式。临走之前,池方忽然叫住了蓝桉。
“那你呢?你只是江烬燃的助理,我听说他经纪人都放弃他和他解约了,你在这个时候依旧为他奔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