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的结果很快统计出来了,羌人派来将近四万人,只死了一万人。剩下的人在听到信号后,便全部遁走。
相比较之下,姜国这边的伤亡就大得多了。一共出动六万人,死在战场上的,就有三万五千人,还包括一个副将。其他几队虽然还有人活下来,毕竟是少数。
更别提军营中还有不少伤者了。
几个将军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都是沉默。
这一场战争的代价,也着实大了些。
符海叹了口气,“这些新兵的资质还是太差,面对羌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有的新兵才刚碰到羌人,还没有出招,就死在羌人的刀下了。
梁德源何尝不知道,可新兵已经在日夜训练了,他们进步良多,他已无法苛责什么。
梁德源默了默声,最终叹了口气,问,“潘斌那边呢,又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军营中怎么会混进来羌人?
这件事从头到尾顾怀时是见证者,他上前一步,将发现李望身上有鞭痕,以及潘斌如何刺杀薛青的事情说了出来。
梁德源皱了皱眉,吩咐亲卫,“去调潘斌的文书过来。”
亲卫应“是。”
不消片刻,便取了潘斌的文书,双手呈于梁德源。
梁德源将他的文书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
符海接过文书,也看了看,“难道,这份文书是假的?”
梁德源:“既然军营中都能混进羌人,那官府里安插进几个羌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将文书叠好,道,“我得给官府去封信,让他们帮忙核验下,这封文书的真伪。”
符海又道,“将军,潘斌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羌人,可未必是最后一个羌人。如今,军营中还有没有其他羌人,也未可知啊。”
梁德源:“此事我会吩咐下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符海:“是。”
顾怀时垂眼听着两人商讨,并不插话。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亲卫的声音,“将军,伤兵营的李医官求见。”
梁德源皱了皱眉。
平日里李医官谨小慎微,轻易不会有事来见他。想到刚刚结束的战事,梁德源心中有了计较,“让他进来吧。”
亲卫:“是。”
符海和顾怀时见状,纷纷行礼告退。
帘子被人掀开,一个脸颊瘦削,模样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顾怀时和他擦肩而过,稍稍侧眼。李医官却并没有看他一眼,转而走到梁德源面前,行了个礼。
梁德源:“李医官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医官,“回将军,昨日的这场大战,伤兵实在太多,如今伤兵营中只有四个医官,已经忙不过来了,将军能否从安都再招募些人手进来?”
与此同时,军营外。
一个女子驾着马车,停在了军营门口。
守卫竖起长枪,“什么人?”
女子勒马停下,“劳烦您通禀一声,京城回春堂坐诊大夫,林清澜,前来投医。”
“回春堂?”
营帐中,梁德源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站在一旁的李医官眉毛一抖。
梁德源看着面前站着的守卫,“她还有没有说些别的?”
守卫摇了摇头,“没了,就只说了这么一句。我看她们两个不像坏人,也拿不准主意,就先过来问问将军的意思。”
梁德源想了想,也没想起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摆了摆手,“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军营中不宜放人进来,让她们先回去吧。”
军营中如今才查出有羌人,一举一动都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守卫领命,“是。”
他转身正要走,李医官却突然叫住了他,“且慢。”
守卫一顿,回头惊讶看他。
梁德源也有些惊讶,“怎么?”
李医官道,“实不相瞒,这个回春堂,我听过它的名号。”
“哦?”梁德源,“李医官是太医令的首席,连您都听说过的名号,想必这个回春堂很厉害了?”
李医官呵呵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厉害谈不上。这回春堂不过是京城中的一家普通医馆。”
“那太医为何?”
“这回春堂虽然普通,可几年前,他家却出了一个医术了得的大夫,能治疗不少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