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但是上后面的课时,注意不要这么引人注目了。”郑老师好心提醒道,“如果老师问名字,说谁都行,就是不要说陆啸池。”
“他可是这里的刺头,没有老师不认识的。”
“嗯。”黎纯乖巧地点点头,“谢谢老师。”
“不过你也是赶巧了,我刚来这个学校不久,陆啸池是我昨天才知道的。”
“昨天?”
“对,应该没人告诉你吧,我其实是他们的班主任。”讲到这里,郑老师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虽然在胜平,老师都不会花心思去记学生,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身为班主任应该了解一下自己班的学生。”
“所以昨天才特地认了下人。”
“这样啊。”黎纯看着她,若有所思道。
眼前人的笑容明明只是单纯的笑意,可黎纯就是嗅到一丝哀愁。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静的让人有些呆不住。
“你回去吧,千万不要被别的老师发现。”郑老师细心叮嘱,“这教育局的检查刚过去,正是敏感期,要是被闹大,学校上层领导会找你的麻烦。”
“……”黎纯微微恍神,随后很欢快地回应:“放心吧老师!”
随着她话音落下,上课铃也随之响起。
“快回去吧。”
“嗯!”
郑老师进了办公室,黎纯往教室的方向走。
原本走廊吵嚷的学生都零零散散地,不情愿地回了教室,黎纯不急不慢地往陆啸池的班级走。
刚刚郑老师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特别是敏感期三个字,被黎纯精准捕捉。
在敏感期,出现对学校不利的事情,会被上层领导找麻烦。那不就侧面说明,处于敏感期,如果学校出事,可能不像应付检查那样轻松。
她忽然想起当时在胜平门口,与陆啸池搭话前,偷听到的闲谈。当时她还自认那内容幼稚无聊。
“早知道我也拍了,咱校长这个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
“还得是陆哥,要换个人还真不一定有这效果。”
“那是,要换个人,那篮球还不得砸到来视察的领导身上啊。咱陆哥球技好,落点刚刚好卡着人群缝,绝,太绝了。”
所以陆啸池当时,其实是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看来没有成功。
黎纯正思考着,回神时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门。陆啸池还在位置上做题。
即使打了上课铃,教室也还未安静,每一寸空气都透着浮躁的气息。他坐在那里,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按照课表,这节课上语文,之后是课间操时间,紧接着上物理,再是体育。
--
陆啸池将近一整节语文课都没有见到黎纯。
刚上课五分钟时,陆啸池还觉得是她与数学老师的谈话没有结束,一时回不来,直到语文课快结束,他才反应过来,黎纯逃课了。
这个女人,让他在这里学习,自己倒是逃课出去逍遥。陆啸池越想越不服气。
手中书写步骤的笔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情绪起伏让握笔动作增加了力道,笔尖落到纸上留下了不浅的痕迹,每一笔都填充着怨气。
“陆哥。”
前排赵波冷不丁回过了头,小声与陆啸池搭话。
“怎么了。”陆啸池冷着脸回应。
“黎纯姐怎么还没回来?”
赵波虽然在黎纯后面加了姐字,语气却没有半分客气的意味。
陆啸池眉角轻微抽搐,“你怎么也叫上姐了。”
“我这不是,想着她比咱大嘛。”赵波自然道,没有听出陆啸池话中不对劲的情绪。
陆啸池抬眼扫了一下老师,继续做卷子上的题。
“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他冷淡道。
“她该不会逃了吧。”赵波说到这嘴角随之扬起一个不善的弧度,“不过也是,从刘志伟手中要钱,是个人都会放弃的。”
陆啸池手中的动作一顿。表情凝固一瞬。
赵波想起和韩明的赌约,如果黎纯真的跑了,那不就相当于他赌赢了?那可是一个学期的值日。赵波不禁心情愉悦起来。
“我觉得她肯定离开这儿了。”赵波开始得意忘形,“刚刚郑老师喊她出去,一定是发现了她不是胜平的学生,这会要不就是她自己走的,要不就是被赶跑了……陆哥?!你,你干什么?”
赵波自顾自地说着,陆啸池突然猛得站了起来。神情很是不悦。
他一下子慌了,迅速回头看看老师,焦急地用气音,尽最大音量喊回陆啸池。
讲台上老师正在写板书,暂时没有注意到这边。
“你到底咋了啊这是,快坐下啊!”
陆啸池不听,抬腿往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