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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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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元凉机械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试图用灼热的液体麻痹紧绷的神经。

也许他是对的,酒精永远是最有效的控制人的东西,就像当年的吗/啡一样。

“谢谢。”

冰冷的手脚已经近乎麻木,酒精进入胃里,不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激起了强烈的翻搅,恶心感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赤司征十郎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红酒和白玫瑰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如果真的要谢我,就放轻松些。阿七,我不会伤害你。”

秋元凉的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她下意识地摸向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微小的动作,是她不安状态下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赤司征十郎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视线落在那枚碍眼的戒指上。

她害怕的时候会喊那个人的名字,现在那人死了,就把感情寄托到戒指上了吗?

右手无名指…说起来,他们当年好像只是订婚。

赤司征十郎蔷薇色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收回前言。

自己还没有大度到不在意那个死人的东西。

“戒指很漂亮。”赤司征十郎状似无意地提起,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像重锤敲在秋元凉心上。

秋元凉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烫到般迅速蜷缩起来。

她不安地将右手藏在左手下面,不敢再让他看见戒指,也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神。

即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对方直白的恶意。

他想要将她那点微弱的念想毁掉…

赤司征十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穿梭在她半干的发丝间,指腹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冰凉细腻的颈侧皮肤,感受着她皮肤下的紧张,“我之前我给多里也买过一个,只不过她每次都粗心大意的,连戒指都能弄丢,就像她的孩子一样。”

秋元凉身体僵硬,无言的沉默就是拒绝和微不足道的反抗。

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

赤司征十郎的耐心,如同沙漏中不断流逝的细沙,被一点点地消耗殆尽,“怀孕了还要和人在店里争执,结果被人推倒,连孩子都没保住。”

秋元凉抿着唇,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威胁。

赤司征十郎的手从她发间滑落,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轻轻搭在了她白皙的细肩,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这个戒指你应该戴了很多年了吧,可别像她一样给弄丢了。”

他叹息般低语,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

秋元凉仰头喝了口红酒,浓烈的液体滑过喉咙,不知道是不是醉意上来,她压下胃里灼烧般的恶心,“只要您不故意丢掉,我的戒指不会丢。”

如果不是他,阿冲怎么会死?

这个杀人凶手——

明亮的声线写满了抵触,反感,如果是跟在赤司征十郎身边的宓多里恐怕在他说到戒指的时候,就听话地摘下来了,可惜她不是她。

所以说,赝品和正主还是不一样的。

她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惹的自己不快。

赤司征十郎关掉吹风机,房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蝉鸣。

冰凉的白玫瑰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如同无形的蛛网,将秋元凉层层缠绕,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噩梦背景,“再说一遍。”

简单的四个字像是刻入骨髓的命令和控制,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秋元凉的小脸煞白,牙齿打颤。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抬手,用冰凉的指尖轻抚她冰凉的脸颊,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眼下的湿润,“怎么不说了?”

“我冷。”秋元凉脱口而出,声音细弱蚊呐。

撒谎。

赤司征十郎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他将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阿七以前也像你一样,总是想着不该想的人,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你知道我是怎么让她闭嘴的吗?”浴袍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感。

这个本该温暖的拥抱让秋元凉的身体绷紧到了极限,如同一块被投入冰窖的寒铁,“不…不知道。”

赤司征十郎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缓缓游移,带着安抚的意味,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如同猎人安抚着落入陷阱,还在徒劳挣扎的可爱猎物。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轻笑道,“只要忙着哭,就不会去想那些无聊的人和事了。”诱哄的语气,如同恶魔的低语,“你说是吗?”

秋元凉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瑟缩逃离,却被他钢铁般的手臂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赤司征十郎的唇几乎要贴上她小巧冰凉的耳垂,“幸村把你送给我的时候,应该教过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情人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与他禁锢她的动作形成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那我可以向他追究我那胎死腹中的孩子了?阿七…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筱田的。”赤司征十郎的吻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虚伪的话里全是威胁。

秋元凉死死咬住自己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掐入另一只手的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转移那令人崩溃的感官刺激和屈辱感。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染上占有欲,“求人可不是你这么求的。”

秋元凉绝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细小的泪珠,妥协,“阿征…”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割裂着她的喉咙。

赤司征十郎的吻从耳垂移到她冰凉滑腻的脸颊,仿佛冰冷的蛇信滑过。

秋元凉屏住呼吸,身体像被拉到极限,随时可能崩断的弓弦,“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灼热,像一头潜伏在温柔表象下的凶兽,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撕破这层虚伪的平静。

赤司征十郎蔷薇红色的瞳眸在昏暗光线下暗沉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深处闪过掠夺性的光芒。

“还要喝酒吗?”他再次问道,声音里的温柔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赤/裸的欲望。

秋元凉的身体僵硬得如同冰雕,连细微的颤抖都被冻结。

她张阂着毫无血色的唇,想要发出拒绝的声音,喉咙却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剩下无声的呜咽,茫然无措地拼命摇头,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滑落,砸在赤司的浴袍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赤司征十郎仿佛没有看见她的泪水,也刻意忽略了她的抗拒。

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她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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