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西桦一下子懵懂起来，“哦，你是指上次他失恋了，我去陪他那件事吧？”她挥了挥手，“姨妈，你想多了，我就是去看看他，只不过共处的时间长了一些。”说完，嘻嘻地笑了起来。

仲馨暗笑自己的梦太离谱。“左同学今年也大三了吧？他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吗？哎，你们都聊什么啊？方便和姨妈透露一两句吗？”

西桦将手中的睫毛膏抵在下巴颏上，煞有介事地回忆着：“他先是抱怨那个女孩子太物质，又说这边的竞争压力大，还说想去国外看看，也说过有继续求学深造的打算，还说了毕业旅行的事。对于毕业之后的想法，他们全家都希望留在这里安家。”

仲馨疑心这都是西桦编出来的。

“他学习成绩一向都很好。”西桦补充道。

“这是他亲口跟你说的？”仲馨感觉西桦像在背课文。

“他那天就说了这些，别的什么都没说。”

仲馨想到梦里的空房间，就像自己所住的四平米空间大小，又问道：“左同学家里是不是有个多余的房间，像书房又像客房？”

西桦看着仲馨的脸：“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又没有去过他家里。”

“他没有邀请你去吗？”

西桦霍然涨红了脸，从仲馨手里拿回了面霜：“姨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干嘛要去他的家里呀？就算他让我去，我都不会去的。”说着，她夸张地用胳膊抱紧了自己。

仲馨伸手拍了拍西桦的肩头：“你收拾东西吧，姨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什么好吃的？不就是清汤挂面嘛。姨妈，中午那一顿还没消化呢。”

仲馨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笑着回答：“我给你做葱花鸡蛋饼，还有糖醋排骨。”她将餐桌上的腌臜碗盘放进了洗水池，就着流水快速地洗刷起来，又将洗干净的碗盘滤了水，放进了碗橱里。

“真的假的？”西桦伏在二楼护栏，向着正在厨房系围巾的仲馨问道，“我妈跟你说的？”

仲馨仰着脸笑道：“别什么事都找你妈，我可以自己上网学啊。放心吧，肯定让你吃了这顿，还想着下顿。”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尝。不过姨妈，说实在的，中午那一顿真的还没消饱呢。”

“哎，你这几天没回来，都干什么了啊？在学校住的？”仲馨生怕西桦听不见，扯着嗓子喊着，侧耳听了听，没有得到西桦的回应。

西桦终于放弃了每天起早贪黑往返两地的选择，她乖乖地回了学校住宿舍。仲馨问她和同学们的相处有没有改善，西桦摇头，只说认识了其它宿舍的人。有课上课，没课就去找其他人玩儿。仲馨不再问下去，她觉察到西桦不想回答此类问题，她猜想着西桦一定是有别的节目安排，不然不会如此坦然接受。

办公室的门刚刚打开，仲馨的视线迫不及待落在那些水培植物的身上，仿佛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仲馨拿起窗台上的两个喷水壶，还有两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抹布，给这盆浇水，给那盆擦抹叶片。轻触这片叶子，抚摸那株枝条，看着鲜亮的颜色和茂盛的枝叶，整个人的心情也明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