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宸仙尊打坐一睁眼就看见执玉在一蹦一蹦的蹲起,执玉身上还插着溯回矛,显得格外的笨重。
“你这是…”
执玉前,命宸仙尊睁了眼,开朗地露出牙齿,给她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尊,我在锻炼身体,我发现这个身体上的关节太不灵活了。”
确实应该不灵活,毕竟执玉都在鬼门关前面了,要是能灵活起来,那何愁寿命不长啊?
然后执玉还想用力地站起来,结果噗的一声,就吐了一身的血。
“咳咳,有点咳咳!”执玉被自己的血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命宸仙尊:…
几分钟后,执玉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命宸仙尊想教训执玉几句,但是看见执玉波光粼粼的眼睛,又把话语给咽回了肚子里。
“师尊,我不甘心呐,这具身体居然没法训练了。”执玉眼中尽是沮丧。
命宸仙尊怎么能不知道执玉曾经的骄傲呢?虽然执玉没有察觉到,但是她确实一直在关注着执玉。
小到每次吃到好吃东西时微眯的眼睛,大到在仙盟夺魁的肆意笑容。
仙尊可以轻易靠着修为的压制听到别人的心声。此时执玉心底的遗憾、不甘,都尽数传到了命宸仙尊的脑海里。
执玉抬起手,仔细地观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路。
纹路还是和曾经一样,但是她却再也没有曾经了。
是我没有受到打击,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执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了,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不见了。
“师尊,我现在只剩你了。”执玉安静地注视着命宸仙尊,好像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
命宸仙尊知道执玉的意思,这种依恋眷恋的眼神,她又怎么会读错呢?
离弦之箭又如何能收得回来呢?
“别多想,休息一会吧。”命宸仙尊按下了执玉抬起的手臂,让她能够平躺在床上。
但现在执玉无聊的很,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胡思乱想是少不了的。
曾经的她,四海遨游,伸张正义,在修仙界也交了好友一二。
现如今却像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动一下就要喘好几口气。
为了摒弃这些想法,执玉只能让自己找点事情干。
而在这个巨大的宫殿,唯一有些趣味的,那就是命宸仙尊了。
“师尊,你不冷吗?”
“不冷。”
“师尊,我有点想出去,我能去外面看看吗?”
“不行。”
“师尊,你说我以后还能修炼吗?”
“也许。”
“师尊,你为什么回答我只回答两个字呢?”
“…”
命宸仙尊有点忍不住了,她睁开眼睛,冷冷地瞪了执玉一眼,“你今日的话有些多。”
执玉挠挠头,她也没有办法,整个宫殿里只有师尊。
平日里执玉就比较喜欢说话,喜欢和朋友们待在一起,或是独自练剑。
现在是哪一个都完不成了。
命宸仙尊合眼,声音带上了些叹息的味道:“明日我带你出门,今日莫要烦我。”
说起来执玉跟命宸仙尊已经待了好一段时间了,明天已经算在一起的第七天了。
执玉在这宫殿内都不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要不是有些小童会在门外禀报,恐怕她都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
明日可以跟命宸仙尊出门,还可以见到自己的朋友,“谢谢师尊,我很开心。”
执玉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但是夜晚到来,随着开心而来的还有忐忑。当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宣告有罪,她的那些朋友会怎么看她?会不想再与她交朋友了吗?
执玉不该这么揣测自己的朋友的,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入睡。
她的朋友都是很好的人,她们会相信自己的。
不管人们愿意或是不愿意,期待或是恐惧,明天总会到来的。
等到执玉睁眼时,命宸仙尊已经收拾完毕,等待她一起出门了。
大殿的门被推开,温暖的光照射到了执玉的身上,驱散了她这几天来身体冰凉的寂寞。
她的师姐白渊正在门口等待着她。
“师姐!”执玉连连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白渊面前。
白渊有些欲语还休,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执玉,你受苦了。”最后,她只能吐出这一句笨拙的安慰。
白渊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说是扯出一个笑容呢?因为白渊也知道今天是执玉最后的日子了。
离开了纯白的宫殿,执玉又回到了她这些年来一直住的地方。
方可居然就在她的门口站着。
“方可?”执玉叫住了那个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