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玉的记忆停留在在命宸仙尊的怀抱里,等她再睁开眼,已经在冷冷的牢笼中了。
她知道这里,这是后山的高塔。
高塔平时极为封闭,通体全黑,用于关押身份重要的犯人。
执玉的双手被绑了起来,人跪在空荡的牢房里。
这里的空气是死的,弥漫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在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已经浸染了执玉的衣物。
她刚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咬紧了牙关。
因为此时用于镇痛的溯回矛已经消失不见,她现在的胸口空无一物。
“什么……情况……”执玉咬着牙硬生生地扛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毕竟身体还是养回来了一些,现在的疼痛与曾经的疼痛根本没法比。
执玉尝试着想要动一下身体,但是她手上的锁链,通向的是天花板。这里有一个非常巧妙的长度设计,让她无法挣脱。
而跪在地上的双膝已经麻木了,再难挪动半分。
牢房十分空旷,只是身上的一点点的小响动,就会传遍每个角落。
这里集结了所有让执玉感到不安的因素。
没有人,没有陪伴,只有疼痛。
“师尊?”
没人回答她,牢房里空荡的可怕。
至于现在的执玉的事,让她回想起了不好的记忆,她突然开始猛烈的挣扎,想要变得舒服一点。
可惜效果并不是很好,过往如同梦魇一般,一直紧紧缠绕着她。
执玉的手腕因为挣扎被勒出血痕,但是这些疼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她想要精神上的解脱。
明明环境安静的可怕,但是执玉就感觉附近有无数的噪音想要吞噬她。
执玉不死心,又要挣扎。
“别动。”
是熟悉的声音,但这声音的语调并不熟悉,虽然平日语调都是波澜无起伏,但此时的语调却还带有几分命令。
命宸仙尊打开牢房,走到了执玉的身前。
执玉抬眼望去,却发现命宸仙尊再也不似昨日的温暖,脸上已是一片寒冷。
人可以在一个晚上就能做出如此之大的转变吗?现在命宸仙尊的态度是实实在在的寒了执玉的心。
要她的命也好,要她痛苦也好。
为何要以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态度呢?
“师尊?”执玉的声音有些颤抖,迫切地想要确定些什么。
命宸仙尊并没有回答她,她现在已经做回了她往日的模样,对羽御的态度也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不理不睬。
“怎么会?”执玉喃喃道。
她又不死心的抬头,想要从命宸仙尊眼中看到一些裂缝,但是怎么寻找都寻找不到答案。
执玉低下头,不忍再看。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视线也具有杀伤力,能够杀人于无形。
空气几乎要结冰,执玉身体猛的一颤。
命宸仙尊单膝着地,扶正了执玉的脸,力道不容抗拒。
执玉的脸上还贴着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双眼恐惧,孱弱无依。
“别这样看我!”
执玉想再次挣扎,却又被强硬地遏制住了动作。
“别不要我……”执玉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力气,变得越来越小。
只是在这种时候,她才算是真正地面对了自己。
她,执玉,不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懦夫罢了。
沉迷于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攀附上一个人就死死抓住不放手,一旦有被抛弃的感觉,就开始歇斯底里。
天知道她每次想念师尊时内心的煎熬,以及每次师尊收下礼物时她心中的愉悦。
世界并不全是英雄,懦夫也有懦夫的生存法则。
“别不要我,师尊,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别不要我。”执玉感觉此时她已经忘记了曾经受过的苦,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口中的话语,想要得到对方的肯定。
命宸仙尊不发一言。
沉默往往比吵闹更加致命。
命宸仙尊半蹲下来,手上是泛着金属银光的匕首。
匕首通体白色,很符合命宸仙尊的气势,但是执玉看到这把匕首却颤抖的更厉害了。
不为其她,只是这把匕首执玉特别的熟悉,因为这把匕首就是执玉献给命宸仙尊的。
她熟悉到记得刀柄上的每一条纹路,这是她精心刻下的。
最熟悉的刀尖没入了执玉的身体,命宸仙尊割开了执玉肩上的一小块肉。
“呜,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