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苦中,执玉被白光包裹在内。
她未睁开眼,却能看到眼前的事物。
慕容长乐誓死抵抗也要救她出来。小黑的身体被贯穿,还是叼着自己不放。二师姐看着自己的花园被劈得黑不溜秋的,在阴笑。大师姐不善言辞,却会把一半的灵石都留给自己。招财也是个别扭而又可爱的小猫。
事物的最后是逍遥在远处站着,随心所欲,逍遥自在。
可为什么这么逍遥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如此复杂呢?
执玉摇摇头,灵台逐渐恢复清明。
闯入她识海中的东西,渐渐的融入到她的识海废墟中。
锁链开始疯狂震动,一切被拆散重组。
识海中的废墟终于被褪去,执玉能看到识海中庞大没有边境的平原。
执玉一伸手,一鞭就长出了参天大树。
她看一眼右边,右边就有高山平地而起。
只是一个念头之欲,就能控制自己的识海进行各种变化。
慢慢的,执玉的精神开始和□□连接。
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又转交给了执玉,她微微抬手,又能看到自己的指纹了。
执玉向来喜欢看自己的指纹,这独一无二的纹路,于她而言,便是活着、仍是自我的最好佐证。
我是我,多么容易证明而又难以证明的题目。
白渊在外等待着,时间已到三更半夜,炉鼎内还是沸腾着,没有什么动静。
悬于空中的命宸仙尊睁开了眼,她看到了,人造炉鼎体质成功了。
一只洁白如刚出生的手,攀上了炉鼎的边缘,炉鼎内的水分已经被全部蒸发,只剩执玉一个人裸身站在里面。
白渊扔了套衣服进去,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片刻后,执玉从炉鼎内一跃而出。
速度如同闪电一般,白渊一个眨眼,她就站在了白渊身前。
执玉双眼犀利,眼中的雷光盘旋在附近,久久不肯消散。
雷电映出来的执玉,我给打上了一层浅光。她的皮肤如同出生的婴儿一般细腻,伤痕也被尽数抹去。
她的头发垂在地上,如瀑布倾泻。执玉甩了下头,将眼前多余的头发甩到脑袋后去。
执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清爽。
命宸仙尊悄然落地,闯入了执玉的视线里。
“不可出仙盟,其她随你。”
说出这句话后,不等执玉嘲讽,命宸仙尊就消失不见。
执玉有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撵了撵地,又转头看向白渊。
“禁箍已断,你师尊可以联系你了。向北走就能回到屋子里,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白渊给执玉扔了个储物戒指,逃一样地离开现场。
最后落得执玉一人,这样也好,清静。
她不想回那个屋子,毕竟在那里住的日子,回忆都是假的,情感也是假的。
执玉尝试性地发出了声音,声调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本来较为温软的语调变得锋利,任由执玉改变音调高低,都无法褪去那抹音色。
这里是一片大平原,空气尚好。
执玉坐在草地上,忽视那些被染红的阵法痕迹。
在她的呼吸间,世间万处的灵力与她同源,如同她本身就该是灵力,而不是人类一样。
这就是人造炉鼎体质。
将□□的作用削减到几乎为零,以几乎纯灵力的方式代替□□的作用。
可纳万灵之躯。
执玉握拳,她感受到了身体充盈的灵力,就给她了一种现在的她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
她一挥手,整个山头的灵力都随着她的动作而行动,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护宗大法强烈地轰鸣着警告,执玉这才收回自己的动作。
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命宸仙尊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给她这样的体质到底是寓意何为?
执玉冷着脸思索记忆中的细枝末节,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不料面前突然凝聚成了一个水镜,一个身影从水镜中显现出来。
“师尊!”执玉立马反应了过来,撑起身体就抱了上去。
逍遥还没调好身体参数就被抱住了,赶忙回敛火灵力。
“小鱼儿,没事吧?”逍遥抱着执玉打量她,越打量越心惊。
这才是真正的人造炉鼎之身。
曾经执玉的身体不过是半成品,现在肤若凝脂,一戳即破,充盈灵力的气息。这便是完美的人造炉鼎体质。
执玉从逍遥怀里抬起头来,想要说自己没事,但不知道为何说出的声音却带上了些委屈的意味。
“师尊,我…没事。”
逍遥又把执玉头给按了回去,她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自从她被命宸仙尊的法器断炼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
倒没想到。命宸仙尊还没有立即取执玉的性命,但怕不是已经不远了。
逍遥尝试性地连接,没想到还连接上了。
“师尊,这段时间多陪陪我吧。”执玉压着嗓子,但还是难掩音调中锐利的感觉。
两个人都不说,但两个人心知肚明。
时间的流逝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岁衍仙尊也无法更改。
不论是执玉的改变,还是执玉将要面临的死亡。
执玉其实有好多话要说,但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